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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oga是很容易被情绪和激素操控的生物，萧珩耿着脖子跟他讲：“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时昱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生在帝国，就觉得帝国人的命是人命，联邦人的命就不是？你的家乡是家乡，联邦士兵的家乡就不是？”

萧珩愣住了。

“你口口声声说我在屠戮你的同胞。”时昱的声音冷得像冰，“那你的同胞屠戮我手下士兵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从小在帝国皇宫里锦衣玉食，长大后还能在联邦的学院里学武器设计，你用那些武器图纸帮助帝国研发了多少杀人的装备——你双手就干净了？”

萧珩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因为时昱说的是事实。

他在联邦军事学院学到的那些知识，他精心设计的那些武器方案——那些东西，有多少被帝国用在了战场上？有多少杀死了联邦的军人？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他刻意地不去想。

“我……”他的声音颤抖，“我只是在学东西，我没有……”

“你没有亲手杀人，所以你觉得自己是无辜的。”时昱冷冷地看着他，“萧珩，战争里没有无辜的人。你站在这边，那边就是敌人。你站在那边，这边就是敌人，就这么简单。”

萧珩的眼泪掉下来，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是为那些死去的人？是为自己的无能为力？

还是因为，时昱说的话，他无法反驳？

“可是……”他哽咽着，“可是帝国是我的家乡……”

时昱强调：“你没有家乡了，你在乎的那些，现在是联邦的了。”

“萧珩，你成日在元首宫，根本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的，你口口声声担心的那些同胞，真正为帝国灭亡而伤心的少之又少，更多的是投降之后仍旧不死心的。他们暗中勾结，煽动平民，反过来杀了更多联邦的人，最终造成死伤无数，这些人破坏联邦和平，罪大恶极，沦为战俘，难道不应该吗？”

萧珩撑着腰站了起来：“你……你就是个魔鬼，你——”

这么久了，他原以为，萧珩是个识时务的oga，但没想到，他这样固执，时昱的耐心耗尽了。

“够了！”两个字，冷得像冰。

萧珩愣住了，站在原地，任由泪水滑落。

他知道时昱说的是对的，他知道战争没有对错，只有输赢，他知道自己双手也并不干净。

但他还是忍不住难过，为那些死去的人，为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家乡，为自己。

在萧珩一句接一句的质问下，时昱脸色越来越冷，此刻耐心告罄：“萧珩，我最后跟你说一次。战争结束了，帝国没了。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这就是事实。”

“可是——”

“没有可是。”时昱打断他，目光冷冽，“你是不是觉得，你可以一直这样跟我闹下去？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

萧珩的心一紧：“你想说什么？”

时昱看着他，沉默片刻，开口：“联邦目前收编的星球，有上千个，每个星球都新建了战俘营。”

小家伙快六个月了，发育迅速，萧珩这些日子体重倒没什么增长，腰背压力大得很，行动变得笨拙、感觉身体像山一样“沉”，他每天都疲劳得很，此刻被这么一激，脸色苍白地不成样子：“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你要是再这样无休止地闹下去。”时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就让他们，全部陪葬。”

萧珩如遭雷击，他一手扶腰，一手托肚，站在那里摇摇欲坠，大脑一片空白。

上千个星球，战俘营，全部陪葬，

时昱看着他苍白的脸，目光没有丝毫波动：“你在乎他们，对吧？那就好好想清楚。他们的命，可都在我手里！”

萧珩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他扶着桌子，勉强站稳，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你……你怎么能……”

“我能。”时昱走近一步，扣住萧珩的手腕，迫使他抬起头，“萧珩，我从来不是什么好人，你应该知道。”

帝国五星上将，联邦军神，他可从来都慈眉善目不起来！

萧珩看着他，泪水模糊了视线。

那双眼睛依然深邃如渊，依然让人看不透。但此刻，他终于看清了那深渊里的东西——冷酷，决绝，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复杂。

“我……我知道了。”萧珩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我不会……不会再闹了。”

时昱看着他，沉默片刻，松开手：“很好。”

臣服

萧珩以为，他们的谈话至此终结。

事实也的确如此，时昱转身，向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