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昱看着他,忽然想起什么:“你之前提过夜里会饿吗?”
萧珩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点头:“我提过的。”
时昱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们就是这样办事的?”连顿饱饭都不给吃?
萧珩的声音更轻了:“他们说……每日的餐食是定时定量的,过期不候,这是元首宫的规矩不能改。夜里饿的话,忍一忍就好了。”
忍一忍就好了,时昱咀嚼着这几个字,目光渐渐冷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人——这个怀着时家继承人的oga,这个被他终身标记的人,联邦这个名义上的元首夫人——深更半夜蹲在厨房角落里偷吃冷面包,就因为他们的一句“忍一忍就好了”。
他忽然想起这些日子以来的种种。
就他所见,以及亲卫的汇报来看,萧珩很少出门,也几乎不会主动和元首宫里的人说话。
到该做什么时间的了,会有元首宫的侍从们提醒,萧珩就像个机器人一样,听指令做事。
其余的时间,他很安静,要么休息,要么看书,他几乎从不提出任何要求。
时昱以为那是乖巧听话,是懂事省心,是“识趣”,是识大体。
其实不是,他那不是安静,是无人和他交流,没人听他说话,也没有人听他说的话。
是被人明里暗里欺负了不敢说,是被苛待了不敢言,是被无视了不敢争。
时昱松开他的手腕,站起身:“跟我过来。”
萧珩愣了一下,但还是乖乖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时昱走到厨房的操作台前,打开冷藏柜,从里面拿出一些食材。然后他打开灶台,开始做饭。
萧珩站在一旁,目瞪口呆。
联邦元首,在深更半夜的厨房里,亲手给他做饭?
是他疯了还是我疯?
“站着干什么?”时昱头也不回,“去那边坐下等着。”
萧珩愣愣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那个穿着睡袍的男人在灶台前忙碌。
他动作利落,刀工娴熟,显然不是第一次做饭。
也对,时昱虽然是前任元首的儿子,但他母亲早逝,年纪很小的时候就去军队里历练了。
如果不是精通战场指挥,熟悉武器构造,能打善战,什么都会一点的话,怎么可能在多年的军旅生涯中安稳活到现在?
“你要煮面吗?”萧珩看着他很是娴熟的操作。
“不喜欢?”时昱头也没回地问。
“喜欢的!”萧珩内心有点雀跃,既然已经到这个份上了,那他再提点小要求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