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一个人忍着,一个人受着。
笼中鸟
白天的时候,萧珩会选择看书来打发时间,自从有了宝宝,他的通讯被严格管控,他根本就没有联系外界的通道。
而元首宫里收藏着丰富的典籍,各行各业的都有,萧珩选了自己感兴趣的专业书,用知识来填补自己缺失的爱。
晚上尤其煎熬,他蜷缩在被子里,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时昱的气息——雾霭雪淞,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那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比起没有alpha陪伴,没有信息素滋养,更糟糕的是,他没有任何权利。
名义上他是元首夫人,但实际上,整个元首宫,或者说是他,他的一切,都掌握在林婉君手里。
“你怀着宝宝呢,身子不适,这些事情怎么能让你操劳呢,还是我来吧!时昱忙得顾不上照顾你们父子,我这个做母亲的,会好好帮他的。”那位继母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接管了萧珩的一切事务。
“夫人的饮食由专门的营养师负责,每天三餐,定时定量,不能更改。”
“夫人的活动范围限定在元首宫内,出门必须有专人陪同,且需要提前报备。”
“夫人的衣着用品由专人打点,不需要自己操心。”
“夫人的……”
每一条命令,每一个规矩”,都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把萧珩圈禁在了奢华的牢笼里。
最可怕的是饮食,营养师每天给萧珩搭配好的“孕夫餐”,精确到克,定时定量,雷打不动。
那些食物精致得像艺术品,但萧珩一口都吃不下——不是不想吃,生理反应让他看见就想吐。
“夫人,这是今天的午餐,营养师精心搭配的,会补充您现在这个阶段所需要的养分。”
“夫人,您这个菜一定要吃,这是为了孩子好。”
“夫人,您不吃饭,我们没法交代。”
侍从们的话一遍一遍在耳边响起,萧珩看着面前那些精致的食物,胃里翻江倒海。他试着吃了一口,然后冲进洗手间,吐得昏天黑地。
侍从们面面相觑,有人悄悄撇嘴,有人低声议论。
“又吐了,白白浪费我们忙活这么久的时间……”
“真矫情,这么金贵的吗?”
“人家可是帝国来的小王子,娇贵着呢。”
那些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萧珩听见。
他趴在洗手台上,浑身无力,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从搬进来以后,这样的议论从来就没有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