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时昱的母亲。”那女人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你应该是萧珩吧?帝国来的那个oga小王子?”
她是时昱的母亲?
萧珩的心跳漏了一拍。
原来是元首时衍洲的妻子,联邦的目前的第一夫人。
萧珩早已经得知,时昱的母亲在他小时候就去世了,家里那幅照片上的女人便是他的生母。
而眼前这位,时昱的继母,萧珩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女人笑了笑,也没有要掩饰的意思,直接表示:“我是他的继母,林婉君。”
“方便的话,我可以进去说话吗?”林婉君优雅而得体,面上完全没有被挡在门外的不悦。
“当然,您快请进。”萧珩抱歉地表示,“按照礼数,我该上门拜访您才是,只是将军一直都很忙,我又不好擅作主张,请您见谅!”
林婉君并不在乎这些,她迈步走进来,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萧珩身上:“时昱不在?”
“将军还在办公,晚上才会回来。”萧珩给林婉君添了杯茶,又在旁边准备了水,“不知道您爱喝点什么,家里暂时只有茶水,您多担待!”
其实也有咖啡和酒,但萧珩没打算备,也没有吩咐人去准备的意思。
更没有派人去通知时昱,这不是打扰他办公嘛!
萧珩很清楚,没这个必要,主动送上门来的联邦第一夫人,是来找他的。
“嗯。”林婉君不是来喝茶的,她是联邦人,只习惯咖啡,茶这种东西,在联邦根本不受待见,也只有萧珩这种帝国来的oga,不通联邦上流社会风俗,才会在家里准备这个招待人,传出去怕是要被人笑死。
林婉君已经在沙发上坐好,姿态优雅,却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意味,“时间还早,我也不急,等他一会儿也无妨的。反正你也闲着,陪我聊聊,听说你是帝国人……”
看吧看吧!果然就是冲我来的。
他是帝国人,这在联邦算得上是人尽皆知的消息,堂堂第一夫人还用得着听说吗?
“是。”萧珩手心微微出汗,他不知道这位继母突然造访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不会是什么好事。
“坐近点,让我好好瞧瞧你。”林婉君指了指对面的沙发,“你是这个家的主人,怎么反而拘谨起来了?”
萧珩只好起身,换了个位置。
“果然是金玉养出来的oga,看看这模样,多标志,怪不得时昱喜欢呢!”林婉君说着说着,掩唇笑了起来,“别紧张啊!你说时昱突然就结婚了,我这个做母亲的,总要来见见元首宫里的新人,看看你们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适应的?”
她的目光落在萧珩的小腹上,意味深长地停留片刻:“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萧珩的脸微微发热,垂下眼:“还没有。”
“你们才刚结婚,不急的。”林婉君收回目光,不徐不疾地慢悠悠抛出重磅消息,“但是时昱现在毕竟竞选到了关键时期,要是能在投票前传出好消息,对他会很有帮助。”
萧珩点点头:“好,我知道了,多谢夫人提点!”
林婉君满意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说起来,我还听说了另外一件事。”
就知道不会这么容易应付,萧珩敏锐地抬起头,看向林婉君:“夫人请讲。”
“听说,”林婉君看着他,目光变得有些锐利,“帝国皇室前段时间出了一桩丑闻。说是皇室的小王子,其实是个冒牌货,真正的王子殿下另有其人。”
萧珩呼吸一滞,瞬间紧绷起来。
“据说那个冒牌货,姓温,好像也叫什么珩的。”林婉君微微一笑,“你说巧不巧?”
空气仿佛凝固了。
萧珩坐在那里,心脏狂跳,却努力拼命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她知道了,她怎么会知道?
他调查我?
难怪这些日子风平浪静,也对,从联邦到帝国两个首都星之间往返,再加上调查的时间,难怪会在这个时间点上门。
“夫人……”萧珩开口,声音有些干涩,面上依然不动声色,“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林婉君轻笑一声,“那我说得明白一点。萧珩,你,根本不是帝国皇室真正的王子,对吧?真正的那个,叫温逸,刚刚被皇室找到认了回去。而你,不过是鸠占鹊巢的冒牌货。听说,你是被帝国皇室驱逐了,最后又被当成和亲人选送来了联邦。帝国真是好大的胆子呀,把联邦当猴耍?”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在萧珩心上。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
林婉君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但那怜悯,更像是猫捉老鼠时的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