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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9章 喂你吃蛇蛋(第1页)

真龙先知只是微笑,“在智者堕入深渊之前,一切都稳定如常。我已经说的够多了,告诉我你看到的,怎样?”

。。。。。。

对话告一段落,和预想中一样,彼此坦诚相告绝无可能。对话的双方各有隐瞒,都有更重要的事情没说出来,不过,换来的情报也够他们消化很久了。

塞萨尔很难描述它们的意义,毕竟,他心里缺少了许多东西。他想找人来诉说,告诉他这些事情该如何看待。不是说莱斯莉无法信任,无法对她诉说,而是他想找一个真正存活在世的人来诉说。倘若事情关乎到存在和意义,那么,他和莱斯莉讨论得越多,他就往异类走得越远,越难回到人世中去。

待到理清思绪,他就会找真龙先知交换更多情报。戴安娜也好,信使也好,甚至是卡莲修士,即使他无法对她们诉说深渊之神的隐秘,他也可以旁侧敲击描述此事的意义,得到她们的回应和想法。

他也许得和她们每一个人都谈谈这事,听取她们各不相同的意见。

塞萨尔思索着真龙的创世神话,怀里抱着米拉瓦默默走了很久,环视神选者皇帝古老的记忆,山岩悬于夜空,河水倒流天际,不时还有白魇裹挟发疯的人群如候鸟迁徙一样飞掠而过——这些可怖的景象将会再次现身,首当其冲的,很可能就是特兰提斯。

那座城市会成为黑暗中的孤光吗?

塞萨尔也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白昼能持续多久。的确,老塞恩转述了无名的深渊之神的意见,他告诉他,接下来的白昼虽然转瞬即逝,相较于凡人的一生却会是很多年。他不能断定老塞恩没有欺骗他的理由,也不能断定老塞恩不假思索就会对他坦诚相告,但是,诺伊恩仍在发展商业,这件事,就足以证明此言可信。

他还有时间为此付出更多心血。

在神代的碎片上铸就信仰,在俗世的土地上编织秩序,奥利丹的统治也要往北方不断扩张,直至阿尔蒂尼雅真正成为女皇,实现塞萨尔为她勾勒的蓝图。菲瑞尔丝大宗师那边他不好说,其它破碎的帝国疆域一定要对女皇俯首,如此以来,才能有足够的资本对抗北方的虚无和南方的绝望,可以真正成为黑暗中的孤光。

无法言说的预兆压在他头顶上,堪称是噩梦缠身,仅仅表现出诉说的欲望,就会扭曲现实,带来诅咒,几乎要了卡莲修士半条命。

他能真正诉说的,要么就是满脸微笑的真龙先知,要么就是一个劲鼓掌的古老白魇。前者几乎就是一张微笑的面具,后者也是个热衷于欣赏黑色幽默的残酷看客。要和她们诉说这种事情,甚至还不如对着一堵墙大喊大叫。

先知和白魇离去之后,塞萨尔仍在米拉瓦的迷梦中徘徊,对比他们俩梦境的差异。仔细想来,亚尔兰蒂怀揣他的灵魂人偶走上战场的年代,对比米拉瓦还是孩子的年代,两者也就差了几十年,再到他告别亚尔兰蒂追随菲瑞尔丝,相隔最多不过五十余载。

五十余载对凡人的生命弥足漫长,对世界的剧变却转瞬即逝。仅仅五十多年,这噩梦般的骇人场景,就会转为只有野兽徘徊的人世帝国?他可以想象跨越南方雪原和北方森林的漫长苦战,想象法兰帝国在黑暗的炼狱中逐步崛起,将这一切骇人的景象往北方驱逐。但是,这真是五十多年能做到的?

是因为索莱尔的牺牲吗?

塞萨尔忍不住回首看向北方,她是在何时预感到了自己生命的终点呢?

他逐步深入古老的城市,朝着灯火最辉煌的地方走去。虽然米拉瓦没有此处记忆,但这地方乃是世界的残忆和神选者的记忆交织之处。就像他梦到菲瑞尔丝举行阿纳力克的祭祀仪式一样,他可以走出很远,一直走到这段残忆的最边缘。

毕竟,世界铭记着一切。

古朴的堡垒中正在举行宴席,似乎在庆祝某种伟大狩猎的完成,有人在哼唱诸神的颂歌,有人在应和悠扬的曲调。

萨加洛斯的神选者坎德拉瘫在木桌上,喝得酩酊大醉,右边不远是希耶尔的神选者索诺拉,前额抵着拳头,神情中既有无耐也有叹息。其余的神选者塞萨尔并不认识,他们的骑士有的坐在桌上和神选之人拼酒,有的在大厅里抓着烤肉边吃边舞。古旧灯盏为长桌中央的野兽首级投下道道光影,正是纳乌佐格鲜血淋漓的头颅,说不清它是鼠类还是野牛。

纳乌佐格死于一场所谓的伟大狩猎?

这梦境比他以为的更有意思一点。

“您来自这所伟大的城堡?”米拉瓦忽然在他怀抱里醒了过来。

塞萨尔轻轻按住少年的嘴唇,这家伙虽然不明所以,但他已经看到侍卫空洞的视线朝他转了过来。

世界的残忆对擅闯者不算敏锐,只要保持沉默,不随意触碰掀起涟漪,就不会招来明显的敌意。按照戴安娜的说法,稍微搭话其实没什么妨碍,但是,他探索梦境不是为了扰乱残忆,是为了看到更真实的历史。

他需要保持游离在外的状态。

塞萨尔挂起柔和的微笑,逐步退入阴影,直至侍卫垂下视线,他才迈步穿过维持宴席的仆从阴影,走向城堡更深处。他放缓脚步,悄然跟随一名骑士走入长廊。先前骑士一直站在索诺拉身后,和索诺拉耳语了几句才迈步离开宴席。

他想调查索诺拉的住所,哪怕只是个一时落脚的住所。他知道,索诺拉不可能在最后一战中死去,毕竟那地方只是个神选者凭依。他知道城外那些骑士的对话,知道他们想要投奔其他神选者,他还知道他们提到了一个名字,谢瓦斯特。

他希望在残忆中找到线索。

塞萨尔发现人影在昏暗中交错,听到低沉的喘息声此起彼伏。两侧墙壁上刻满了希耶尔的浮雕,用裙下幕帘掩盖着叫人神迷的烛火和熏香。他哑然失笑,难怪这么多年来人们都把希耶尔当作欢愉女神,这竟然是从黑暗时代传下的风俗。

索诺拉的骑士找到了女伴,拉她入怀,在朦胧的烛火下化作交缠的倒影。但是,就在骑士想把女人抱入希耶尔身下的幕帘时,她摇起头来,对更进一步的欲望表达了拒绝。然而骑士臣服于其高贵的身姿,对她下跪并轻声低语,说起了神选者索诺拉的秘密。

这可真是疯狂,不过,似乎也不奇怪,塞萨尔自己也为自己扭曲疯狂的爱情干了不少难以想象的事情。

眼看骑士拉着女人走进幕帘,塞萨尔瞥了眼希耶尔的神像,又瞥了眼巡视过来的祭司,也拉着米拉瓦进了一墙之隔的暗室。然后他靠近墙壁,开始倾听。恰如所料,他感到了微不可察的寒意。

这女人是个白魇,塞萨尔想。既然莱戈修斯可以成为莱斯莉,没有理由其它古老的白魇不能扮类,引人堕落。接着,就是神选者的骑士把白魇扮成的女性压向床榻,和古老的恶魔展开缠绵。

缠绵声中传来了更多索诺拉的秘密,每一次白魇把那骑士折磨的喘息不断,都能从他口中得到更多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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