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那家伙还。。。。。。
塞弗拉想说希望她还正常,不过,已经晚了。锁链来自何方,她已经有所领会。其实早在神代门扉洞开之时,特兰提斯就已不再是往常的城市,而是神代和现世交汇之处。时间逐渐流逝,神代的刻印越来越深,和神代息息相关的存在,都在逐渐现出背后的阴影。
锁链牵引着灵魂,关系着世界本该如是的死亡,或者说,生命的回归。锁链缠身者经历的死亡越多,自身的存在就更容易揭晓。
战争无疑是死亡最为频繁的时刻。
菲瑞尔丝的神代巡旅经历了多少事情,塞弗拉也不知情,不过她一定是带走了死去的神遗失的锁链。既然一个灵魂无法承载它,就把锁链切分开来,分给她认为可以掌握锁链的许多生灵,有阿婕赫,也有塞希雅,有多到她都没法想象的人。
和阿婕赫一样,塞希雅也是她过去的主人留给后世的难题。大神殿的雇佣兵就站在那儿,沿着坎德拉走过的路前行,直到靠近塔楼缺口看到塞弗拉的身影,她才暂缓步伐。
这家伙看着的确风尘仆仆,形貌并不寻常,只是个落单的雇佣兵。但她看着仅仅是风尘仆仆,好像她穿过的不是混乱的战场,而是一片荒芜死寂的无人沙漠。
不过首先对塞希雅发难的,既不是塞弗拉,也不是城内守军,而是奥利丹王国的骑士团和雇佣法师。
看得出来,有人想借着战乱解决私怨。
本源学会分崩离析之后,众多不想遁入荒原的学派法师谋求出路,深陷内战的奥利丹王国正是就近之选。两者一拍即合,于是造成了现今的场面。
得到这么多雇佣法师的支持,埃弗雷德四世和他的亲信们傲慢了不止一点,估计已经想着怎么扫平叛乱然后北上征伐了。区区私仇,区区大神殿的雇佣兵,又有何惧之有?
法师们驯养的奴隶刺客皮肤刻满符文,身体久经锻造,就像是对神选者凭依的效仿。看到他们,塞弗拉很难不想起无貌者,因为这些刺客都像她一样迅捷且致命,此外还有法术符文傍身。若不是塞萨尔总用自己的鲜血喂养无貌者,给她赋予了超越往常的力量,换做诺伊恩时期,她来挡住一个也是吃力至极。
从这地方看去,刺客们就像许多飞舞的幻影,从四面八方朝佩戴秘仪石饰物的雇佣兵袭来,但塞希雅抬起右臂就挡住了右侧最近的刺客。她一挥手把来袭者喉咙敲碎,再挥手就搭在他的胸膛,把他像匹布甩向一旁。
她张开五指,攥住一把直指她咽喉的弯刃剑,左脚小退半步,右手一拉,就把弯刃剑斜斜带出,将对侧的来袭者径直穿透。
两个刺客狠狠相撞,利刃穿身,四肢交缠,扑向塔楼缺口的乱石堆。
一只有力的鞭腿击向她的膝盖,刺客全身都是致命的武器,两手也各执一柄弯刀,似乎封住了她每一处去路。但她眨眼间抬起左臂,掌跟往上,用了一击就打碎了来袭者下颌骨,使其牙齿碎裂,鼻梁咔嚓作响,眼睛里都喷出血来,脑子毫无疑问已经稀烂。然后刺客失力的身体才伴着喷溅的血和碎骨片往后抛去,缓缓摔向地面。
塞希雅抓住一支射向面门的弩箭,反手插进身旁一个刺客的脸,贯穿眼珠,刺透后脑,脑浆鲜血一齐喷出。接着她从刺客腰间抽出把钉锤,往前一挥,砸开火枪子弹,顺手就抡碎了朝自己腹部踢来的膝盖。
她接着扔掉钉锤,选了下一个刺客,从其腰间抽出把带着法术刻印的短斧,好像抽出自己腰上的佩剑,反手将其掷出。不远处的法师正待诵咒,想要粉碎地面让她脚步趔趄,却被闪着法术耀光的短斧劈烂了屏障,直插进胸口,整个人都被投掷的力道劈飞了出去,鲜血染得满地都是。
瞬息间发生的事情多到让人吃惊,塞弗拉倒是看的真切,更远方来寻仇的恐怕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这家伙就像坎德拉一样并不在意旁人,她有目的,而很不幸,塞弗拉带着使命要妨碍她继续往前走。
她还记得诺伊恩城墙上,两人也以相似的方式接近过,那天已经是攻城结束后的许多天了。当时经历的灾难如同噩梦在现实上演,回忆起来也叫人心生不适。但是,这次不一样,当初她们俩都是自以为通晓一切的无知者,现在,很多事情却都已经揭晓。
菲瑞尔丝可真会给她出难题。还有那条蛇,莫非是她和她的神文拓印把这家伙缠身的锁链给激发了?她和她的先知主人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然后就把问题扔给了她?
“你为什么在这里?”塞希雅说,她认出了自己。
“受雇。”塞弗拉说。
“坎德拉雇佣了我,”塞希雅审视着她,“我来解决坎德拉的麻烦,攻陷这座城市,顺带解决我想解决的一切麻烦。我建议你让开。”
“我接受的唯一的指示就是让你一步都不能向前。”
她手搭剑柄,“那我们的叙旧已经结束了。”
塞弗拉不太想多话,但有些话还是不得不说,“是你的学生雇佣的我,此外,这座城市。。。。。。”
“等它失陷了,我的雇主坎德拉也如愿牺牲了,我们再来讨论战败者塞萨尔还能掏多少钱吧。”她道,“而且你知道吗?我发现人变得比面包发霉还要快,——我听说的、看到的一切可以让过去的事情变得毫无意义。虽然你们还是可以掏钱雇我,就像加西亚,就像坎德拉,我不介意。但是,如果你们如果敢说这关系还有意义,那按我父亲的法子,我会把他打的只能躺在猪圈温暖的污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