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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样的,”塞弗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你就这么把我给卖了。”
“我什么都没说,”塞萨尔回说道,“只是戴安娜说她可以说服你,我就让她去了。你自己不会拒绝吗?”
“我不仅因为智者之墓的事情欠她条命,还劳烦她在荒原那边。。。。。。阿娅身上有一堆诅咒会让她失控,你是知道的,你的,还有库纳人的。”
塞萨尔耸耸肩,“那你可有得还了。还好我不用还。”
“我在她身上吃的亏迟早要在你身上找回来。”塞弗拉叹气说,“所以你们打算要怎么办?”
“大部分时候,都由无貌者扮成我在战场上装病。”塞萨尔思索着说,“你就带着阿娅在军营里随便走,别离她太远就行。如果事情非我出面不可,戴安娜就利用我们俩微妙的联系,交换我们俩的位置。她说这样大致上是无害的,至少比传送咒无害,而且,几乎没有施法痕迹。”
“至少我不用看着你在我脸上到处晃了。”塞弗拉好似要给自己找安慰一样说。
“你对我可真是严苛。”塞萨尔合拢纸卷,从堆满书桌的文件和汇报上抬起头来。好不容易抓住他一次,戴安娜把最近积累的汇报全都堆了过来。她说是有人问起来,他能答得出自己领地的情况,实际上报复的成分不少。
完成会议之后,其他人都在筹备婚礼,他却拿着这堆文件看了一整天。
塞萨尔今天埋头于领地汇报,果不其然,内容不止有政治事务,还广泛关注各种工坊生产和堡垒建筑的结构考虑,其中有数不清的数学计算和物理分析。要不是他把狗子拉过来在他一旁打下手,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数理考试。
然而即使有狗子打下手,他还是把密密麻麻写满一行行数字的纸页堆满了桌子,越写数字就越大,表达他对这事的极度恼怒。
“每个人都该对自己不想接受的自我要求严格。”塞弗拉冷冰冰地说,“我在思考的时候,把你那边渗进来的欲望挑出去就像在吃鱼,每一口都能咬出满嘴的刺。”
“相反,我接受了你那边渗进来的所有东西。”塞萨尔说着侧过身去,“你有觉得最近我们俩更像了吗?”
她倚在墙壁上,抱着胳膊斜视他,“一点也没有。”
“你准备好在宴席上受人瞩目了吗?”塞萨尔问她,“人们一定会问你部族的事情穆萨里的事情,问我和你还有穆萨里之间的复杂关系。你和穆萨里确实是同母异父,但人们都认为我和穆萨里同父异母,这想法着实很有意思。等你出现,人们就该认为我和你同母异父了。”
“别和我说这事,太复杂了,我听了就头疼。”
“对了,”塞萨尔说,“还有一件事,你在部族的时候,也听说过古老的联姻故事吧。过去萨苏莱人势头最盛的时候,有个北方的皇帝就找了个萨苏莱女人当妻子,为的是求来一支萨苏莱人军队为他镇压叛乱。如今这事落在我头上,算是换了个性别。有没有人想找你联姻我不知道,不过一定有人问你萨苏莱人出兵的可能。”
“参加一场婚礼而已,这也太麻烦了吧?”
“提醒你想好怎么回答而已。”塞萨尔说,“理论上来说,为了符合人们的想象,你应该叫我兄。。。。。。”
“什么都不会叫的,”塞弗拉瞪着他,“不讲理的家伙,也别把我放到你们的破烂政事里。”
塞萨尔站起身来,递给她一只茶碗,碗里的水雾正盘旋升腾。“为了让我看着比较讲理,这杯刚泡好的茶给你吧。”
塞弗拉伸手接过。手指触碰的片刻,塞萨尔感觉一股思绪从她那边流入自己这边,恍惚间让他以为自己成了塞弗拉,正在在注视眼前的塞萨尔,顿时摇了摇头。塞弗拉也恍惚了一下,然后也摇摇头,“你从哪弄来的?”
“从卡萨尔帝国北方。”塞萨尔说。
“帝国北方的稀罕货色怎么会卖到这里?”
“从特兰提斯上城里收缴的陈年茶叶。”
她吹了吹茶碗,自己抿了口,“你腐败的可真快啊,塞萨尔,我应该代表我们俩良善的一面给你一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