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住耳朵。” 次觉下意识捂住耳朵,下一刻力拔山河气盖世,一道剑光瞬间荡平了此处牢笼,旁边水牢里的水倾盆而下,将牢房原本的摆设泼了一地。 差点溅了半身水的次觉:“……” 还好剑尊给他套了个防护罩啊。 只是剑尊这一下子,整个牢房都没了,隐藏在墙壁的那伙人自然无处遁形,三拨人纷纷往外面走,悠声更是被吓得惊呼了一声。 “啊!” 剑尊转头,便看到了他们一个个排排站,自动归为三波,连同着执剑峰山道下正往上走的第四波人,看着场面十分热闹。 次觉:“……” 真是坏了菜了。 三拨人分别以行生、悠声,还有陆嫣然为首,他们面面相觑,继而看向山道下以掌门为首的峰主长老们。 “真是巧啊!” 尴尬在夜色中蔓延。还是一位忍无可忍的峰主忽然开口:“这执法堂可是剑尊所为?” 一剑下去,整个执法堂被荡平,即便次觉再怎么眼瞎,一路走下去也没了阻碍,看得出来剑尊考虑周到,只是是否有些太粗暴了? 众人再次沉默,又纷纷看向次觉。 牢房没有顶了,月光洒在次觉身上,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剑尊,劫狱就劫狱,为什么要把人房给拆了?” 强制拆迁的时候,主人就在旁边,甚至还呼朋引伴地观看,即便是剑尊这般心性坚定之人都有些尴尬。 剑尊清了清嗓子,依旧一脸正直:“他们这般欺辱你,如何不能动手?” 刚带人过来的掌门:“……” 他已经尽力了好吗! 掌门扶额,身后的峰主和长老们则是愤怒无比,有几个老头伸出手指,一个个点向前来劫狱的三拨人,又觉得这样一个个点实在是有失威严,便伸出了三根指头跟鸡爪似的在空中伸缩。 “你们一个个的!你们,你们简直太放肆了!” 次觉往剑尊身后躲了躲,那三拨人他自然不在其中,毕竟劫狱这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但到底是他引起的,他这时要是站出来,怕是会火上浇油。 那三拨人最开始也是心虚的,毕竟他们真是打着来劫狱的目的,只是在见到剑尊小心翼翼把次觉护至身后,便也理直气壮起来。 “我们这是来探望次觉先生老师大人道友仙君的!” “如今次觉无缘无故被囚在仙门牢房,尔等若是拿不出个理由来,整个修真界都不会放过你们!” “事情如今还未调查清楚,烦请掌门将事情解决后再做决断。而今次觉老师只是有嫌疑,便将他关起来,若我怀疑剑尊也有嫌疑,你们仙门可敢把他关起来?” 最后一句话有些过了哈…… 次觉又默默往剑尊身后缩了缩,说这群人可真是会用话术啊,一套连招把仙门给高高架起,看着就不好惹。 仙门之人敢怒不敢言,特别是在对上这些人无奈宣言的时候,竟不知道该怎样反驳,只有掌门一脸无奈。 “此事只是为了平息众怒的权宜之计,更何况次觉小友是同意了的。” 次觉点头:“确实哦,我同意了。” 三拨人沉默片刻,忽然觉得有些诡异,次觉这人上赶着把自己往牢里面送,他们还巴巴过来劫狱,究竟是为了什么? 再也不会产生阳光了。 次觉:“不过还是很感谢你们。” 三波人:立刻开始产生阳光。 此事一时间还说不清楚,也不能像白日那般和星宇给糊弄过去了,毕竟魔界、凡尘界、妖界都来了,人就差一个西方佛门代表,仙门不敢将此事草率处理,这可让掌门急得焦头烂额。 还是仙尊开口解围:“先去掌门主峰吧,那里地方大,今日之事,定得得出一个结论,切莫冤枉了好人。” 在场只有一个人可能被冤枉,看得出来剑尊又在护短了,只是仙门之人无可奈何,还是跟随剑尊前往了掌门的主峰。 此次会面聚集了各界的压力,更有修真界各大势力的领导人或是代表人物来此,悠家双子立于次觉身旁护着,陆嫣然还有行生也带着人站在次觉身后,与仙门之人形成了对立之势,一时间众人皆沉默不言。 堂上,掌门与剑尊上坐,掌门右侧空出一位置,是留给悠观花的,毕竟他是代表妖王前来仙门。 可悠观花一直在硬往次觉身边靠,见众人看向他的表情有些诡异,便解释道:“在下作为妖界代表,自然是为了妖王义弟受辱之事而来。” 妖王义弟,次觉。 所有人都知道悠观花来此的目的,只是次觉与妖王表面上以兄弟相称,背地里是什么关系,所有人就不得而知了,更别提妖王竟派遣的悠家家主悠观花前来为次觉撑腰,是个人都猜得到次觉在妖王那里的地位有多重。 居然有人敢欺辱他? 自凡尘界和魔界而来的人,纷纷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特别是在看向仙门之人时,竟然有种这些仙门之人没长脑袋的错觉。 仙门弟子面面相觑,脑袋里清明了一下,但又立刻浑浊,下意识纠正道:“我等只是伸张正义。” 悠声简直要气死了,说什么伸张正义,他们根本一直在欺辱老师,只是打着正义的旗号而已。 悠观花作为家主,自然不像悠声这么冲动。 “而如今妖界之事已平,所有妖族皆可前往,其余各界进行交往,在下此来便为的是这件事,不知仙门可有意向?” 悠观花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叫人觉得不卑不亢,长老们和峰主都听出了他话语当中的威胁,如今他代表妖王,也是代表整个妖界,如若仙门再不给出个满意的答案,妖界怕是要同仙门结仇。 想到这里,长老与峰主暂且忍下对次觉的斥责,推了个最为和善的掌门出来问询次觉。 掌门有些尴尬,慢慢吞吞,问候了几句次觉的身体状况,次觉懒洋洋地答了,叫旁边的长老们急得不行。 这可怎么行?今日本就是为了要查峰主被害之事而来,可不是慰问大会。既然掌门怎么说都说不到点子上,那他们自己来! 只见执法堂长老上前一步打断了掌门的絮絮叨叨,他目光凌厉看向次觉。 “不知次觉道友为何要攻击药峰峰主,是为何故?” 次觉眉头微挑,旁边的悠观花不留痕迹地蹙了蹙眉,这老头一上来就给人扣屎盆子,看来业务很是熟练了。 执法堂长老又说:“如今仙门各种丹药圣品都往你金风玉露峰送,是还有什么我仙门招待不周?才叫你心生不满,对药峰峰主大开杀戒?” 这老头又往次觉身上扣了一顶黑锅,咄咄逼人的样子,简直气人无比,次觉却少见地默默忍耐了,使得旁边的悠观花颇为意外地看他一眼。 次觉:“……我无话可说。” 他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面色苍白,柔柔弱弱,似乎真无法为自己辩解,悠观花叹了口气,而后与行生对视一眼,上前一步说:“药方不过时常往金风玉露峰送些丹药罢了,次觉大人想要什么丹药我们没有,又何故亲自动手处理那位峰主?” 确实没有理由,而且次觉甚至跟药峰峰主无甚交流,执法堂长老可不会就此作罢,他瞪着胡子反问:“万一次觉同峰主有过节呢?” 悠声反问:“你怎么知道他们有过节?难不成是你同药峰峰主有过节?” 执法堂长老气了个吹胡子瞪眼,而后又有几位峰主提醒,这才叫悠声咄咄逼人的气势有所收敛,现在双方各执一词,他们终归是不相信次觉什么都没做的。 如若次觉真的一直待在院中,自当有人见证,他却死活不愿说明,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正位上,剑尊默默地看着这一切,他只觉得喧嚣无比,倘若让他来,他便直接带着小师弟走了,又何须在这里听长老们咄咄逼人,只可惜小师弟非要证明清白。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清白又算得了什么? “要我说不如双方各退一步,将次觉困在金风玉露峰,一日未曾找出谋害药峰峰主的人,次觉便一日不能踏出金风玉露峰一步。”有位长老提议。 听着确实是个不错的想法,然而凡尘界与妖界的人却皆都不同意,毕竟让次觉一直待在仙门的风险太大了,更别提你还是这种变相软禁,如若真叫次觉留在这里,那岂不是显得他们怕了仙门? “不可!老师若是出了什么事,你们怎么可能担待的?!”悠声大喊。 他同老师在这金风玉露峰待了那么久,简直算是坐牢,仙门弟子态度恶劣,搞得原本娇生惯养的悠声憋了一肚子火,如今老师还要住在这里,甚至不能离开,他想想就觉得绝望。 双方又各执一词,一方说次觉总得留下来付出点什么代价,另一方无论如何都想将次觉带走,一时场面混乱,就连剑尊也不曾开口,似乎是想看次觉真实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