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了。”次觉轻声说。 悠声严阵以待。 微风吹过,金风玉露峰下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不像是从前来此切磋的内门弟子,倒像是寻仇。声音隐含着怒意,还有各种攻击,一路打砸上了前锋主院。 悠声原本还在门口默默等待,察觉到这些人的恶意后,立刻拦在了次觉面前。下一刻一道攻击便向着两人而来,次觉迅速放出系统盾牌格挡。 那攻击应该是一道纯粹的灵力风刃,看得出用此锋刃之人修为不高,也就金丹期左右,但放到小弟子身上也算是优等生。可惜次觉如今的修为甩他们一大截,更别提还有系统盾牌这个bug,怎么砍都砍不动,那攻击便跟尿一样流走了。 外面的人惊讶无比:“他不是不能动用灵力吗?如何能防得下我的攻击?” 系统盾牌确实不需要灵力,次觉也不需要同他们解释。盾牌在身,次觉木着脸,让悠声将他推出院子。 院外站着十来个人,将这金风玉露峰的各处景色打砸得色彩纷乱。原本下了一夜的雨,化开的雪也染上泥浆,叫人十分不爽。 这十来个人都带着恶意缓缓靠近次觉,气氛明显不对劲,悠声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双方也都没有先开口。院外的人见次觉冷淡地看向他们,似乎还不知悔改,终于有沉不住气的怒了,又朝次觉攻击而来! “你这丧尽天良的东西,受死吧!我今日便要为民除害!” 这道攻击倒是比先前那道有水准,力度很大,差点将次觉的轮椅掀飞。然而一触碰到次觉的发丝,攻击就引起了金风玉露峰尚设置的禁制。 攻击自动反弹,那名修士瞬间扑地,生死不明。 旁边的人见状更加愤怒了,十几个人开始吵闹起来,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辱骂次觉的话,让悠声忍不住想要还嘴又被次觉拉住。 次觉轻轻侧头对悠声说:“早膳做好了吗?你在此地了解情况,我先回去用早膳。” 早膳自然做好了,悠声特地采集了山下食材与新鲜出炉的糕点,精致摆盘放在院中,就等着老师享用。 悠声点头,次觉便转身离去,竟是半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前来问罪的仙门弟子们。 而后次觉去到院里,果不其然,摆放着精致的小食。他屏蔽了那十几个人的动静,仔细品味着早餐,顺便抽空跟系统谈判。 系统:【你这是何意?】 系统这段时间是真的完全看不懂次觉的想法和做法了,终于忍不住出声询问次觉,次觉却只是反问。 【你又是何意味呢?】 系统又不说话了。 一人一统的冷战永不止息,系统不肯低头,次觉也在一直默默地拖着时间。现在时间差不多了,是时候做一次小清算了。 次觉:【既然当初你伙同执剑长老对我下死手,就完全没有跟我平等对话的意思了。当时我这是比较侥幸活了下来,而今你待在我识海当中,我只能将你屏蔽,眼不见心不烦,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呢?】 次觉数次强调系统的痛下杀手,这确实是系统主动违反了规则,但它还是冷声说:【是你自己先不听话,身为宿主就该乖乖听系统吩咐,等着吧,厄运会再次降临到你头上。】 系统已经计算出未来次觉还有无数次厄运,甚至还有性命之危、牢狱之灾,但系统只是选择冷眼旁观。 两人现在都不算是全胜状态,一时间都掀不起什么风浪来,系统只能祈祷修真界的厄运能彻底把它这宿主给碾死。 怎么一个个都是硬骨头! 次觉淡淡喝了口茶,并没有打算再跟系统聊天了。他其实能感觉到外面那么多人的恶意,脑子里面还有一个充满恶意、暗戳戳随时准备泼水的系统,真是什么坏事都降临到他头上了。 “装都不装一下了吗?”次觉叹了口气。 恰好此时悠声从外面归来,静影移动,悠声便来到次觉面前,低着头,脸色并不好。 “老师,听说药峰峰主在炼丹之时受击,原本可出高阶丹药,却身染怨气、修为尽失,人也半只脚踏入鬼门关。如今由仙门长老护法,并为其维持生机,至今未醒。” 悠声的叙述很简单,短短几句便叫次觉得知事情原委,也知道外面那些充满恶意的仙门弟子是怎么来的。他微微蹙眉。 “至今未醒啊,也不知道醒不醒得过来。” 悠声也啧了一声,“好歹是一峰峰主,当真是废物。” 次觉摸着下巴想了想,吩咐悠声:“打开结界,把人放进来吧。” 悠声惊讶了一下,但还是照做,打开了结界与禁制,将外面那群人给放了进来。 那群人一窝蜂来到院内,见到次觉悠闲喝茶的模样,居然又吵起来了。 悠声见状,只恨他们打搅了老师的清净,冷声道:“我听说药峰峰主身体抱恙,诸位不去药峰探望,何故至此?” 来的大多都是管事与长老,后面尾随了几位弟子,七八人皆都面色不善,特别是为首的长老。 “药峰峰主出事,我等前来金风玉露峰,自然是因此事不对劲。次觉道友不若同去探望?” 他们完全是想将次觉引出此处,到时即便次觉再怎么解释、只是与自己无关,也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了。这些都摆在明面上了,就算悠声也能看得懂。 于是次觉冷笑道:“与我何干?” 他这话叫金风玉露峰外的小弟子都听见了,众人的怒气值几乎快要抑制不住。 如今药峰峰主被伤全因怨气,而怨气只有执剑长老还有次觉身上有。如今执剑长老被封在禁地半步不得出,次觉是凶手这件事情已经板上钉钉。 而如今次觉这副完全不服的模样,落到那些长老眼中,便是桀骜不驯、公然挑衅。于是他们再没有顾忌,对视一眼,便向着次觉攻击而去。 “竖子尔敢!” “太过猖狂,年轻人,老夫今日便要教你何为礼数!” 然而令他们没想到的是,这金风玉露峰的禁制居然被触发了。只见一道光结界以小院为中心向外扩散,将次觉和悠声给笼罩了进去。长老们不得入内,心中更恼火了。 “这金风玉露峰乃我仙门先锋,又何至于将我等拦在外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外面的人吵吵闹闹,然而一切似乎都跟次觉无关。次觉甚至在里面慢悠悠地吃起了糕点。 “你们药峰设置的禁制同我又有什么关系?说不定是你们药峰发现原来我才是真正被冤枉的人,良心发现了呢?” 这话说的简直就是阴阳怪气,特别在长老们听来只觉得气血上涌,恨不得直接将次觉怒而杀之。然而他们都进不去,心中的怨恨越来越浓。 “仙门只有两个怨气之源,如今执剑长老被困在禁地,根本不得出。药峰峰主身染怨气定是你所为,为何敢做不敢当?” 确实是很严密的逻辑哈,次觉自己差点都信了。他淡淡扫了他们一眼,只觉得这些人太过浮躁。不过几个管事、几个长老,就上赶着来次觉这边找抽,这不是脑子有问题是什么? 于是次觉又慢慢悠悠地一边吃糕,一边看他们无能狂怒。外面的几个管事和长老见状也知道是自己失态了,可不知为何,一靠近次觉,他们心中的怒火就根本压制不住。 “仙门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这个丧门星!我看这金风玉露峰能护你多久?待诸位长老过来,你便等着死吧!” 大部分长老连带着掌门都在药峰峰主旁边守着,而如今时间估摸着差不多了,他们也该来了。次觉便收拾收拾身上的碎屑,站起身来。 “行啊,我等着。” 半柱香后,诸位长老果然来了。他们个个表情肃穆,次觉向其间扫了一圈,并未发现有掌门的身影。还是像那些人所说,掌门如今正在维持药峰峰主的性命,怕是不能过来。 诸位长老与次觉隔着空间对望,表情是掩藏不住的厌恶,恨不得强行突破金风玉露峰的禁制,把次觉拖出来痛打一顿。 悠声轻声说:“这次来的,便真是仙门上层了。” 那几位长老对视几眼,谈论片刻,其中一位上前作为代表:“今日之事发生的实在蹊跷,不若次觉道友随我等前去,先调查一番再做结论?” 明显是在给次觉一个台阶下。表面上平和,实则次觉只要跟着他们过去,说不定就会直接被关进牢里。 次觉先前待在魔界与聘世处理各界来往时,便知道仙门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光明坦荡,做出来的阴私之事数不胜数。更别提次觉同执剑长老的过往,若是真落到他们手中,怕是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于是次觉冷眼看去:“这是掌门的意思吗?” 意思是,次觉只听掌门的话。 他这一说,旁边好几位长老都急了。掌门现在根本走不了,难不成真要放任次觉这个祸端在外面肆意妄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