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刺入了胸口,只要再多一分就能刺中心脏。
然而一道白光闪过,伴随着爆炸声,黑色的匕首被击飞到了空中,接着“啪”地一声落在了地上。
法米尔双目一缩,向斜后方疾速退去,剑光贴着他的身体划过,但凡他动作再慢一点,这一击便要将他斩成两半。
肩甲绽开了一道裂痕。
一名身材高大、穿着克萨约尔军装的男人从走廊外侧的玻璃窗处破窗而入,挡在了负伤的克伦特身前,他两手各提了一柄长剑,正是这两柄剑,一柄拦住了法米尔的攻击,救了克伦特一命;另一柄则斩破了法米尔的肩甲,逼得他不得不改变计划——
法米尔知道这人是谁,也知道此时再不走就没机会了。
早已准备好的两枚致盲梭卷分时投出,趁着对方躲避南区
法米尔离开黑堡之后,几个身影紧随其后追了上去,为了避免身份暴露,他先离开了学院,兜了一个大圈将这些人都甩掉后,才从一条秘道潜回了校内。
密道的尽头是商店街一家停业整修的店铺内部。现在外面危机四伏,法米尔走下阶梯,进入了店铺的地下室,准备在这里待到天亮。
地下室的墙壁后有一条密道,里面是克拉迪法军情处在学院内的据点之一,法米尔走进密室后,轻车熟路地来到药柜旁拿出一盒药膏,开始给自己的左肩上药——坎亚德的攻击虽然没有直接打穿肩甲击中身体,但剑气的余波还是击伤了他。
简单地包扎了一下,法米尔用院服换下了身上染血的暗甲,又走到另一面的柜子旁,从里面挑了一枚带有红色纹路装饰的警用传声水晶出来,用它联络了莱莫瑞恩。
对方几乎立刻接通了通话。
“这个时间找我,有什么坏消息?”
莱莫瑞恩的声音听起来很精神,看来也是一夜未睡。法米尔无心开玩笑,立刻将刚才的事简要交代了一遍,末了道:“坎亚德潜入了法兰学院,他的军队极大可能已跨过了边境线。”
“边境守军变动的事他们应该一早就知道了。卡尔洛夫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到现在还没明着动手,想必是因为我这边的雷还没有炸响。”
“雷……”
法米尔几乎立刻领悟了莱莫瑞恩话里的意思,“你是说……”
“差不多可以确认了。我正准备撤离——你再晚一点就联络不上我了。”
“是我父亲,还是赞迪?还是……”
法米尔握紧了拳,他打心眼里不希望是这两人。莱莫瑞恩似乎正在赶路,声音中有轻微的喘息:“是赞迪。最先确认这件事的是你父亲,我让他去叛军团待了半天,他把所有事情都审出来了。卡特琳娜也派蓝眼睛带了信来,她亲眼看到了赞迪和伊泽法在一起——这件事有点麻烦,卡特琳娜很可能没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