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我所知,你父亲已经赢得了莱莫的信任,也许他对你也……”
“你仍然这么天真,赛丽娜。”
赞迪冷笑一声,又用一种怪异的语调调侃道,“说起来,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已经好多年没见到了,突然再见还真有些不习惯……”
“以后你会习惯的。还有,现在你得称呼我伊泽法。”
伊泽法的音调刻意压低了,和她平时的声音不一样,听起来确实有点雌雄莫辨的味道。
“你这个声音也很奇怪……有必要做到这个程度吗?”
赞迪不知做了什么,伊泽法忽然退后了两步,怒斥道:“你做什么!”
“你不可能一辈子做男人的,赛丽娜。”
“我母亲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
“你觉得呢?”
“别妄想了!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么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回去继续替莱莫瑞恩效命吧!”
卡特琳娜小心地从箱子后探了探脑袋,可惜已经错过了刚才的一幕——虽然现在已经是敌人了,但毕竟是自己姐姐的八卦,她有点懊恼刚才怎么不早点偷看。
“‘莱莫瑞恩’……你是不是还在记恨我当年从你身边离开?我留在谁身边不是我自己能决定的。父亲曾让我追随你,可你出事之后他又强迫我效忠于莱莫瑞恩……”
“与这件事无关。”
伊泽法摇了摇头,“这里是军营,现在还是战争时期。我没有心情和你讨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还有,你最好暂时忘记我的真实性别。现在我是伊泽法,穆里尔的长子,莱莫瑞恩的长兄。”
“……好吧。”
赞迪收敛了一些,声音也平静了许多,“其实我很好奇,莱莫瑞恩为什么不拆穿你的身份。毕竟大家都认为伊泽法早已经死了,而且从没有人怀疑过他的性别。如果现在揭穿你的身份,所有人都只会当你是个冒牌货。如此一来,他甚至不用费什么力气就能动摇你的军心。”
正沿着木箱悄悄爬到笼子后方的卡特琳娜竖了竖耳朵,这时蓝眼睛发现了她。不过在此时的蓝眼睛眼里,面前的螺地鼠更像是一道美餐。卡特琳娜连忙向旁边又躲了躲,免得被蓝眼睛一喙叼了去。
另外一边,两人的对话仍在继续。
“他不会揭穿的……虽然看上去他一直忌惮我的存在,但事实上正相反,他可能盼着这一天的到来已经很久了……”
伊泽法似乎并不想就这个话题多说,顿了顿又道,“还是说正事吧:我军天亮时出发,再有一日便可返达法兰迪法,你最好比我军迟半日到,免得打草惊蛇。”
“我知道了。”
“那如果没有别的事,你还是回你自己军中吧。”
“你不要总是想赶我走好吗?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见你的。”
赞迪盯着伊泽法道,“这么多年了,我几乎没有和你好好说过话,现在终于可以不用顾虑这些了,你何必躲着我。
“坦白说,这些年来我最羡慕的就是特卡里。明明都选择了跟在莱莫瑞恩身边,可他就能毫无顾忌地去找你……”
“所以我也是暗杀
等赞迪和伊泽法回过神来,蓝眼睛已经飞上了高空。
“追不追?”
特卡里一边问,一边看了一眼伊泽法手上被转到内侧的戒指。
“是卡特琳娜?”伊泽法抬头看向天空,蓝眼睛的身影已经融进了夜色中,“她就在附近。不用管蓝眼睛,去抓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