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一起去呗,海盗船过山车有什么好怕的,实在不行我和静敛一起扶着你,就像玩密室的时候那样。”盛凌一边看手牌一边笑着说。
“哦……那好吧。”贺怀远不得不答应。
到了叫地主的环节,原先的话题便被轻轻放下了。三个人嘻嘻哈哈地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牌,等到方静敛去卫生间时,盛凌笑眯眯地看向贺怀远:“你早就知道了吧?”
贺怀远一愣:“什么?”
时间紧迫,盛凌懒得绕弯子:“静敛喜欢我。”
盛凌的话太直白,贺怀远听到之后像是被冻住一样静止了,愣了几秒才开口:“你怎么知道的?”
“你和静敛都太明显了。”盛凌含糊其辞道。
贺怀远尴尬地笑了笑:“哈哈,我就知道瞒不过你,只有方静敛还以为你是个傻子,他真以为能瞒你一辈子。”
盛凌盘着腿,随手拨弄地毯上散落的扑克牌:“可我就只知道这个,你知道的细节应该比我多吧?”
“什么细节?”
“关于静敛喜欢我这件事的细节。”
贺怀远警惕起来:“你问这个干嘛?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是静敛不让你告诉我的,对吧?”盛凌被骂了也不气恼,反倒诚恳地称赞道,“真够义气啊哥们。”
贺怀远看了眼房门,似乎是在确认方静敛有没有回来。盛凌也顺着他的目光往房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好在外面并没有动静。
“你不喜欢他,是不是?”贺怀远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压低声音说,“如果你也喜欢他的话,你俩现在估计都已经谈上了。”
盛凌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别说得那么难听。什么叫不喜欢?静敛是我最好的朋友。”
贺怀远懒得在掰扯措辞的事,只是长叹一口气:“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样一直这样下去,一直当‘最好的朋友’?”
盛凌放下了手里的扑克牌,语气逐渐认真起来:“差不多吧。”
“你是真的狗。”贺怀远直言不讳道,说完还嫌不够,又补了一句,“你太不是人了。”
盛凌被骂得一头雾水,十分不服气地瞪了贺怀远一眼:“我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他是为了你才到外地去读大学的?他甚至在考虑要不要毕业之后跟你一起出国。他不让我告诉你,因为他不想用这个来绑架你。”贺怀远越说越气,但又怕被听到,不得不压低音量,“你呢?你就这样心安理得地继续拖着他?”
盛凌沉默了,思考几秒之后他才说:“难怪静敛不给我看他高考志愿。”
“这是重点吗?”
“我不打算出国了。”
此话一出,贺怀远的义愤填膺顿时被浇灭了一半,但还是有些忿忿不平:“所以你打算就这样不清不楚地跟他互相拖一辈子?”
“我会试着让他——”盛凌说到一半又不说了,似乎是在斟酌措辞,“让他不再喜欢我。这是最好的办法吧?”
“怎么让他不喜欢你?”贺怀远立即追问。
“少黏着他一点吧?”盛凌无奈地摊了摊手,“总之我有我的计划。”
贺怀远似乎想再追问些什么,但他只是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房门外传来家长们和方静敛聊天的声音。何芬问方静敛饿不饿,要不要拿点零食吃。在搓麻将的哗哗声里,方静敛说不饿。
看来方静敛已经从卫生间出来了,马上就要回到这里。
“你俩之间的事我不好多说。”贺怀远小声地对盛凌说,“但我觉得……你最好还是不要对方静敛太过分。他真的,非常喜欢你。”
盛凌没想到贺怀远会说这种话,有点意外,停顿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说:“我知道。”
去游乐园那天天气很好,出了点太阳,气温回暖不少。
最先玩的项目是碰碰车。方静敛不喜欢这种对抗性的项目,不打算参与。不过好在一辆碰碰车最多可以坐两个人,方静敛可以坐在车上当摆件,毕竟来都来了。
盛凌和贺怀远各自坐上一辆碰碰车,方静敛站在围栏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走向了贺怀远。
“静敛,为什么不坐我这里?”盛凌不满地问,问完之后他才想起自己那个“尽量不跟静敛独处”的计划。
“上次坐你的车差点给我晃吐了。”方静敛冷淡地解释道。
如果是在之前,盛凌肯定要撒泼打滚逼迫方静敛坐他的车,方静敛肯定会同意的。可现在盛凌要执行计划,于是并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只是沉默。
喇叭里反复播放着那几条注意事项,提示游客们系好安全带。盛凌系上安全带后一抬头,就看见贺怀远侧着身抱着方静敛。不知为何,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盛凌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针刺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