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这狗讲不通人话,贺怀远忍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
这时候,方静敛突然打了电话给贺怀远。
看到贺怀远手机屏幕上亮起方静敛的名字时,盛凌的脸色瞬间变臭了。
贺怀远假装没看到盛凌的变脸大戏,鱼烧过来了。贺怀远独享一份,方静敛和盛凌分一份。
等烤串的时候盛凌挂在方静敛身上,拿着竹签戳方静敛手里的章鱼烧吃。方静敛没什么胃口,尝了一个就不吃了。盛凌非要往他嘴里再塞半个,嚷嚷着这个是芝士味的,好吃。
方静敛嘴上说着不吃狗剩,到头来还是吃下了盛凌咬了大半口的那个章鱼烧。
拿到烤串后三人边吃边逛,又晃了一圈之后才意识到时间不早,得回家了。方静敛要打车,盛凌说反正离家不远,走回去算了,正好消消食。
平时他们三个一起走的时候都是方静敛走中间,因为方静敛话少,走边上就不说话了。可今天盛凌不知犯了什么病,非要走在贺怀远和方静敛的中间。
走到一半,天上突然下小雪来。
他们的家乡是个典型的南方城市,很少下雪,一年就那么一两次。要是碰上暖冬,一场雪都不下也是正常的。
盛凌和贺怀远在旁边聊着一些琐事,大多是学校里的事情。而方静敛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雪。
方静敛突然想起上学时的初雪日,也就是他脑子里筋搭错了给盛凌告白的那天。那天,方静敛守了多年的秘密就突然裂了个缝,好在他及时补上了。
同样是初雪,南方的雪可比北方的小多了,细细的像盐粒一样小。
是初雪啊,万恶之源一般的初雪,方静敛发誓再也不信网上传的那些玄学。他决定从此开始讨厌雪。
真正的万恶之源盛凌突然把手伸到方静敛的面前,叫方静敛看他用袖子接住的两片完整的雪花。方静敛还沉浸在悲伤的往事之中,懒得搭理盛凌,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
盛凌把袖子上的雪拍掉,随口说:“还是家里好啊,雪都下不去了,不用顶着滑倒的风险赶早八。”
“谁叫你脑子一热非要跑到外地去上大学。”贺怀远又开始抱怨他抱怨过很多次的事情,“明明咱仨刚上高一的时候就约好了一起留在本地,结果你俩都跑了。”
盛凌笑嘻嘻地说:“大家都说人生是旷野。家虽然好,但是待久了也挺无聊的,年轻就是要到处看看的嘛。”
“那方静敛呢?方静敛不是很早就想好要读个好考公考编的专业,然后考个家附近的——”说到一半,贺怀远突然打住了。
直到这时候,贺怀远他终于反应过来了。不爱折腾也不爱挪窝的方静敛到底为什么要千里迢迢地跑到外地去读大学?不用方静敛回答,贺怀远已经明白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呗。”方静敛扯着嘴角笑一下,含糊地一笔带过。
“说起来,我看天气预报说下个星期才会下大雪。”贺怀远匆匆换了个话题,“到时候出来打雪仗?”
一说到要和兄弟们一起打雪仗,盛凌总是最起劲的那个,但这次他摇了摇头:“不行,我过两天要跟我爸妈去我姑那里,等到过年再一起回来。”
“你要去加拿大了?”贺怀远问。
盛凌的姑姑盛华玉早年间就去了加拿大,恰好赶上风口,在那边做生意赚了不少钱,积累了些产业。盛凌和姑姑关系很好,每年都要随父母一起去国外探望姑姑,顺便旅旅游。
盛凌伸手揽住方静敛和贺怀远的肩膀:“是啊。你俩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玩玩?”
“我们又没签证,现在申请也来不及了。”方静敛白了盛凌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