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心头微紧,轻声应,“你想和我聊什么?”
千言万语堵在喉头,计茵蔓竟然一时语塞。反复猜忌怀疑这么久,真到可以摊开一切的时刻,她反倒失语。
良久,她先问了最轻柔、最无关痛痒的一句。
“你的花还好吗?”为了陆杨的事,计茵蔓已经好几天没回家。
沈雁轻轻摇头,“死掉了。”
“不过那一片开了一种野花,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好像没有挑起一个好话题,但好在不是最重要的话题。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沈雁反问。
“你知道陆杨告诉我什么吗?”
“什么?”
“他说,你没给他打过电话。”
计茵蔓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四条消息,那四条把她“判了死刑”的消息。
她抬头,目光灼灼,让人想避不能避。
“沈雁,你为了抚养费养我吗?”眼泪已经无法控制的流下,喉咙似乎被黏住,每次说一句话都带着撕扯般的疼痛。
时间有一瞬间的暂停,又或者是沈雁的一切感受再暂停。
“你为了一分没有的抚养费养我吗?”
“当初,为什么抛弃我?”
直到今天计茵蔓还是想要个理由,要个沈雁亲口说的理由。
“又什么都不告诉我吗?”
你教我的,想要的东西就要开口说。沈雁,你教我的。
所以拜托,如果你也爱我,就亲口告诉我。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输液管里的药水还在滴,一滴、一滴,像是时间的脚步声。
然后沈雁终于抬头,眼泪顺着她的脸颊留下,但她没有擦,她的脑海里蹦出那天看电视记住的
二十岁,我接受一切,不再对任何事物产生留恋的一年,遇到了计茵蔓。
她站在门口,衣服皱巴巴的,脸上有灰,眼神却直直盯着我。我当时想,哪来的小孩,真的很没礼貌。
我真的不想养她的,我连猫狗连盆花都懒得养,为什么要养一个小孩?还是一个和我毫无关系,完全陌生的小孩。
所以我没太管她,顶多给点吃的。
可她怎么没走,她每天在小区门口等我下班,每天做好饭等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