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掀起?被子的一角,周庚礼一点点挪动?上床,不敢出一点动?静。就连关台灯的开关声?,他?都觉得大了些。
侧身看着她,过了会?儿,她还是没动?,应该是睡熟了。
他?松了口气,慢慢朝她的方向靠近,手臂隔着被子小心地搭在她身上。
过了两秒,身侧的人翻了个身。
吵醒了?
男人顿住了,不敢动?弹。被子下?面,一只?手却摩挲地搭上了他?的腰,睡得毛茸茸的脑袋贴上他?胸前。
空荡的怀抱被她温暖的身躯填满。他?缓缓落手,将她抱紧。
「雪停了吗?」怀里人没睁眼闷闷地问。
「停了。」他?轻手把她头发拨到一边,怕等下?压到。
「嗯。」她哼了一声?,然?後就没再出声?音。
只?剩绵长温热的呼吸紧贴着他?的心口,暖暖的。
周庚礼低头看着她,微笑,他?忘了说,明日?气温就回升了,可能雪今晚就要慢慢化掉了。
这场雪过後,京市今年真?正的春天才开始降临。
闭上眼,睡梦中,有?什麽?东西窸窣地顺着脖子,慢慢向上。。。最後摸到了他?的耳朵。
已经睡熟的男人,长睫却也在此瞬湿润了。
第27章拼图
「妈妈,爸爸,我穿好了,你们好了吗?」
出发去学校的早上,遥遥自己穿好了外套,跑到?他们房间找人。
梳妆镜前,女人坐在那里,身侧男人拿着一只眉笔正在她眉毛附近比量。
她今天给学弟学妹们作报告,还是要打扮一下,庄重一点,总不能留下做研究就不顾形象的刻板印象。
不过昨天,李佩央的手指不小心?划破了个口子。
遥遥还记得妈妈的伤,她走过去举起她的手,亲了亲创可贴包裹的伤口,问:「妈妈,你还疼吗?」
「妈妈不疼了。谢谢宝贝关心?。」她也低下头想亲她。
「别动。」周庚礼扶住她肩膀,眉笔轻轻落下,顺着她原本的眉形描摹。
遥遥看着他们俩,开心?地乐了,「爸爸,你还会?画眉毛啊?」
「当然?了。」某人臭屁地说,「你妈妈当年?化妆还是爸爸教的。」
十八岁的李佩央懂什麽化妆啊,她连那些刷子干嘛用的都分不清。这些女人的东西,周庚礼当时也不懂,但?看见她把自己画得乱七八糟的,他还是看不下去,亲自上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