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在他准备求婚的那年,她离开了。。。他的身边再没出现过任何人。
七年後,她回来,身边带着他的孩子。
有时候,周庚礼都会怀疑,她其实从来没有回来过。
是他想她想疯了,做的一场梦。
「爸爸,快看!我的牙掉了!」
病房里,一声童音,把他从过去召唤回现实。
「是哪颗?」他凑过去看,李佩央也走过来。
「门牙旁边的那颗。」周庚礼看向她,用眼神问,是药的副作用吗?
李佩央摇摇头,「应该是乳牙正常脱落。她那颗牙还没掉过。」
那就好。
遥遥说:「妈妈,这颗牙你要保管好,我要把它带回挪威。」
「好。」李佩央当真给她找了个小袋子封好。
「为什麽要带回挪威?」周庚礼在旁边问。
「因为我在挪威有一个乳牙罐。」遥遥歪着头问他,「爸爸你有乳牙罐子吗?」
「爸爸没有。」周庚礼想了想,说:「不过爸爸有一个装满千纸鹤的罐子。」
「你妈妈送的。」
李佩央不明白他为什麽突然提起这件事,诧异地看向他。
周庚礼抬头看回去。对,他就是故意提的。他想知道凭什麽。
凭什麽这麽多年,只有他一个人困在过去受折磨,日日夜夜地被回忆蚕食全部。
既然是他们两人的回忆,那就得他们两个一起沉沦才对。
遥遥捧着脸,「那妈妈要为什麽送你千纸鹤啊?」
「因为,」周庚礼盯着李佩央的眼睛,一字一字地回答,「她丶想丶跟丶我丶表丶白。」
他看见她的双眼陡然睁大,满眼的不敢置信。
他怎麽会知道的?李佩央张嘴,想让他别说了,别再说下去。
「她叠了一千只千纸鹤,在其中一只里,写了『我也喜欢你』。」周庚礼看着她笑,笑容一点温度都没有。
一千只,他拆了很久,又一只只叠好。在无数个夜里。
喉咙梗了又梗,李佩央眼底开始泛红,强忍住情绪,问他:「。。。为什麽?」
为什麽要提起这件事?为什麽还要留着她的东西?为什麽要在现在拆穿她曾经的心思?
「不知道。」周庚礼摇头,自嘲地笑了笑,「可能是无聊了。也可能是不信邪。」他总觉得人如果动过真感情,是做不到那麽绝情。
不过,李佩央,她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遥遥你自己玩一会儿。」李佩央扯住他的手,「你跟我过来。」
关上门,李佩央深呼吸两次,才开口:「我们,能不能不再提以前的事?」
「为什麽不能提?」
周庚礼走向她,一步步逼退她,语气平静,「你不是忘了很多吗?这也在你的记忆范围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