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吓得连连求饶:“大人饶命,小的也是被逼无奈。你们一进门,老鸨就看出你二人是女扮男装,让我盯着点你们,小的不敢不从啊。”
“收了我的银子却不办事,回头再找你算账。”穆平遥没工夫跟小二纠缠,将人放走后,与庄幼贞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猛地一脚踹开房门。
一股陈腐的霉味儿瞬间扑面而来。呛的两人同时皱紧了眉头,忙用衣袖掩住口鼻。这里与外面那座灯火通明、风光气派的风月楼截然不同,屋内逼仄昏暗,血迹斑斑。几支即将燃尽蜡烛为这破败的之处提供着微弱的光亮。墙上挂了一排锈迹斑斑的刑具,老鸨手中握着一把染了鲜血剪刀,她闻声惊愕的转过身来,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被极致的愤怒所取代。
屋内的几个壮汉看到门外的二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一拥而上,朝二人扑来。穆平遥将庄幼贞护在身后,这次她没再留手,挥起短刃,一出手便是杀招。几个壮汉虽然看着人高马大,但与起镇北军那些精锐相比,差了不止一星半点。三两下便被穆平遥收拾在地,没了气息。结束后,耳边传来了庄幼贞压抑着愤怒的声音:“是我不好,我会救她出来的。”
老鸨气得浑身发抖,挥着剪刀朝庄幼贞扎来,却被穆平遥一脚踹飞。这一脚很力道极大,绕是老鸨有一身的肥肉做为缓冲,仍是趴在地上挣扎了半天都没能爬得起来。这时,二人才终于看到被老鸨挡在身后的凝香。她被绑在柱子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十根手指的指甲里被扎进了银针,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有一只正汩汩地往外冒着鲜血。看到二人前来,勉强挤出了一丝微笑。
穆平遥先将老鸨绑好,紧接着又同庄幼贞一起将凝香从柱子上解救下来。此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十几名壮汉闻声而来,正摩拳擦掌准备动手。穆平遥摆好架势,护在二人身前。凝香伤势严重,不能再耽搁。庄幼贞略一思索,心一横,将凝香交到穆平遥手上,拿出大将军令牌,上前一步掷地有声地说道:“凝香涉及一桩人口绑架案,我二人前来捉拿此人。此乃大将军令牌,识相的就让出一条路来,否则镇北军将踏平风月楼。”
庄幼贞的声音不算大,但每一个字都坚定有力,清晰地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这两人的来历,背后竟有镇北军撑腰。即便他们恨得牙根痒痒,也不得不收敛气焰,默默让出一条路来,眼看着二人带着凝香离开了风月楼。
作者有话说:
冬至快乐,大家记得吃饺子~
ps:不知道现在说还来不来得及(;_;)
庄幼贞手持令牌,在众目睽睽之下,步伐从容地离开了风月楼。直到望见梁玉和琼玖带着一队人马赶到,她心中的紧张才稍稍缓解。尽管她确实拿着大将军令牌,但实则并无调动镇北军的权利。当说出镇北军会踏平风月楼这种实在有些危言耸听的话时,多少夹着点心虚的成分,庄幼贞着实捏了把汗,所幸一切有惊无险。
见到梁玉,庄幼贞迅速递去了一个暗示的眼神:“梁副将,嫌犯身受重伤,情况危急,需速速安排大夫前来救治。”
穆平遥扶着满脸血污的凝香,也跟着说:“梁副将,风月楼的人拒不配合调查,其中几人因为袭击我们已被当场斩杀。此刻,里面还有一名受伤的老鸨。”穆平遥略一思索,补充道:“还有一名涉嫌欺诈朝廷官员的店小二。”
梁玉见状,猜到二人这是还没暴露真实身份,虽听的满脸问号,但还是装模做样的说道:“知道了,先随本将回营再议,其余本将自会安排。”随后,连忙安排手下前往去医馆请大夫,并命人将老鸨和店小二抓了起来。
回去的路上,两人向梁玉和琼玖详细叙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返回府邸时,只见赵竟复、小丫头以及梁谦初正焦急地等在大门前。
及至近前,小丫头目睹背在琼玖身后惨不忍睹的凝香,眼泪夺眶而出,猛地扑了上去,:“姐姐!”
穆平遥连忙将她拉住:“先别急,让你姐姐看过大夫要紧。”
赵竟复早已吩咐下人备好房间,众人小心翼翼地将凝香安置在床上。
医馆距离府邸不算远,饶是深夜,大夫也迅速赶到。这位大夫是个中年女子,姓姜。当她看到凝香十指上的银针以及眼周已经变得有些干涸的血迹时,不禁眉头紧锁,连连叹息。她取出工具,走到床边,轻声说道:“我现在要为你拔出指甲里的银针,可能会有些疼,你要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