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莉诺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乱了:“等我去了阿基坦,你就能收到。”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坐在他的怀里了。
“现在就要,”少年吻着她的发侧,用掌心拢着她的右手,重新拿来一张纸,“为我写,亲爱的路,每一天在你上朝的时候,我都渴望能见到你,正如你思念着我一样。”
“即便我们朝夕相见,爱意也在春日里展开双翼,蹁跹飞旋……”
她勉强还记得花体字的拼写,在恶意的捉弄里呼吸不稳。
被亲吻是很愉悦的事,埃莉诺一面低叹着,又在抽离地想,阿基坦也该尽快有行会的规矩。
回家以后,她一定会和妮拉彻夜畅谈。
至于扩大常备军队……怎样才能隐晦地进行……
她被掐得轻叫了一声。
少女转头去瞪路易,后者愉快地指出错误:“这个词写错了。”
“埃莉,”他在她的耳侧缓慢地说,“你在给国王写信的时候,不够恭敬。”
“……我道歉。”她勉强找回思绪,“唔,你长高了好多。”
“嗯?”
“以前我们几乎一样高,”少女小声抱怨道,“现在我完全被你拢在怀里了。”
路易轻笑。
还有阿基坦的海船和商队。
她的思绪又飘浮起来。
为什么波尔多不能成为红酒之都呢。
埃莉诺已经眯起眼睛,轻哼了一声。
“抱我去床上,”她说,“我还没答应和你一起回去。”
少年咬了一口她的耳朵尖,把妻子打横抱起。
尊贵如国王,也需要靠身体力行来讨好他的妻子。
原本按照王后的吩咐,行李只收拾了她一份的,车队以及人马也仅是一人出行的规模。
两座修道院接连得到国王的赏赐,大批的纺车、磨坊、猪崽、树种,还有可靠的工匠顾问,全都陆续进驻。
不仅如此,数百本藏书也被各路人马购入汇总,全都送入了西岱宫。
——这早就不是去年那个破破烂烂的老王宫了。
哪怕王后本人并没有表示,但在国王不动声色地授意下,又可能是在与阿基坦的安布里埃宫对比下,西岱宫从去年秋天就开始不断翻修,从窗帘地毯到门把手,一应物事全都换了个遍,还开始修建用于观赏戏剧歌舞的新大厅,以及全新的祈祷堂。
六月初,王后终于松口,他们即将开启新一轮的南巡,再次前往阿基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