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灼选择去看台上坐着,视野好,对赛场竞争速度与激情的体验感也更强烈。
周朔风陪在旁边给她解说,详细讲解什么叫排位赛和正赛,什么是最快圈速,什么是杆位。
安灼听得一知半解,“没关系,谁第一个过线就谁赢嘛,和跑步差不多。”
“你说得没错。”周朔风打了个响指。
“最近一段时间咱们车队胜率怎么样?”
“哦吼——那真是烂到爆。上一站差点赢,然后约书亚就撞墙了。”
安灼默默地比了个大拇指,“他应该去教堂清修一下,拔除一些杂念,成绩绝对会大幅提升。”
中国人永远比较青睐踏实低调的类型,连周朔风这个混血都深以为然。
“滴——”倒计时的灯光结束,赛车热胎后极速出发,在专业人士的讲解下,安灼渐渐看懂了单调套圈中的不寻常。
“F1赛车手是地表最强的运动员之一,他们需要需要在时速300公里以上的情况下,承受相当于自身体重4-6倍的横向离心力。”
“每0。1秒的决策失误都可能导致轨迹偏移7米以上。比赛中车内温度超过60度,车手一场比赛下来会脱水3-4公斤。”
周朔风用毫无起伏地语调汇报数据,好像比赛是一场游戏而不是酷刑。
“今天天挺热的。”安灼抬头看了看天,“不知道赛车手能不能撑得住。”
“约书亚最擅长天气赛,他比较耐热,我们的引擎散热优势也不错。”
“散热强是吗?那应该找黑人车手啊,那才是种族天赋不是吗?”听到他们讲话的邻座讲起了地狱笑话。
“呵!F1可是贵族运动。”坐在另一侧的邻座应了一句,还有下半句没说,但讽刺意味十足,看起来种族主义、白人至上已经深入脑海,很是不屑。
安灼从不在公众场合发表这种意见,作为美国“少数族裔”代表人群之一,她绝不掺和这类话题。
周朔风耸肩摊手,也机灵地跳过了这一趴。
“砰——”
“诶呀!”
一辆赛车毫无迹象地偏离轨道撞到了围栏上,给大家都吓了一跳。
“撞车也是常态,幸好没把别的车手也带出去。”周朔风见怪不怪继续当讲解员。
撞的位置挺巧,正好在安灼他们座位的下方,镜头都迅速聚焦了过来。
安灼站起来趴下栏杆上往下看了一眼,这种不带顶棚的高速开法看起来不安全,实际危险一点也不小。
幸好,那位车手没事,很快就被救援人员从车里“挖”出来了。
镜头是最苛刻和最会找乐子的,对着冒烟的车摇摆了两下,往上一抬直接对着还在看热闹的安灼照了起来。
从座位出来的赛车手似乎已经对这种事故习以为常,完全不惊慌,只是有点气急败坏地踹了一脚赛车,然后把头盔摘下来往外一丢。
天很热,紧贴着超高温引擎的驾驶舱就更别提了,这位个子不高,气质却很桀骜的车手一头一脸的汗水,看起来有一肚子的火要发。
他正准备迁怒到观众席,一抬头就看到了安灼长发微垂下混杂的关心和好奇的面容。
这一下子,火就消了,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汗湿的头发,注意到赛车手的目光,安灼礼貌地挥了挥手,对方锋锐的线条一下子就松弛了下来,回以一个僵硬的笑容。
“哦哟——暴怒的凯拉今天竟然没有怒骂观众。”
“看来美女永远有特权,即便是拳头面前人人平等的火爆凯拉(外号)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