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去,指节轻轻敲了敲他:“还生气呢?”
“法仑他大少爷当惯了,脾气是差了点,说话也直。”跟你一个样,难怪你们俩互斥。
尤斯图斯没吭声。
希弗安继续说:“但法仑那么忙,又要处理家族里的事务,又要应付课业,还要抽空来陪我们训练,挺不容易的。”
尤斯图斯终于抬眼看她,皱着眉似乎若有所思。
“你说得对。”他在希弗安震撼的眼神中点点头,说出了让希弗安更加震撼的话。
“法仑少爷在百忙之中赶来指导我们训练,确实是非常辛苦。”
“啊?”希弗安仔细觑着他的神色,“你认真的?”这人的小心眼长大了?
“嗯。”尤斯图斯郑重道,“我们麻烦法仑少爷良多,理应心怀感恩。”
“我打算雕一个雕塑送给法仑少爷,殿下觉得怎么样?”
殿下觉得你疯了,希弗安再三思忖,犹豫着开口:“如果你愿意的话,那当然是很好的。”
尤斯图斯的雕塑技艺精湛,又是亲手制作,算是十分有心的礼物了。
尤斯图斯又说:“石料碎屑容易把房间弄脏,我可以在克诺索斯宫前庭的花园里雕刻吗?”
希弗安迟疑的点头,“当然可以。”
后来,希弗安会永远记得这一刻,并为自己随口应答的轻率话语而深深忏悔。
作者有话说:
无
克诺索斯宫前庭的花园里。
法仑的等身雕像被摆放在花园道路的正中央。
那是一个非常显眼且碍事的位置,每一个进入克诺索斯宫的人都得绕着走。
希弗安真的很少会对别人产生愧疚之情,现在法仑是一个。
她早该知道的,换一个星球看,太阳可能会从西边升起,而尤斯图斯怎么样都不可能突然变得宽容大度。
“……你不用一直细化脸部了。”她试图弥补自己的过失,“把身子雕一雕赶紧送走吧。”
“还没雕好呢。”尤斯图斯握着刻刀,笑盈盈地拒绝了,“殿下您知道的,我是个精益求精的人。”
殿下不知道,殿下只看见了一个锱铢必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