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弗安尴尬地看向两位宫廷魔法师,又对沃里克利投去求助的目光。
“我……”
话音未落,一股难以言喻的眩晕感攫住了她。
“殿下!殿下!”
沃里克利惊恐的呼喊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遥远而模糊。
“快去请御医!去禀报陛下!”
听不见了,都听不见了,耳边焦急、困惑、震惊交织在一起的,纷乱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都听不见了。
希弗安想说些什么,张口却只是吐出了一串串水泡。
冰冷的海水不知何时裹挟了她,四面八方涌来的压力挤迫着耳膜。
周围越来越浓重的墨蓝和深黑吞噬着仅存的光线,视线开始不受控制地涣散,最后一丝挣扎的意识,连同胸腔里灼烧的剧痛,都一起沉入寂寂的深渊。
希弗安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吊顶,迟钝的大脑告诉她,这里是她的房间。
她正躺在自己柔软舒适的床上。
不错,比躺倒在花园的地上好多了。
“殿下,您醒了!”沃里克利看到希弗安睁眼,立刻走到了床边。
“殿下现在身体可有不适?”他微微躬身,目光落在希弗安脸上,仔细打量着她的神色,“需要我立刻去请御医过来吗?”
“之前……我怎么了?”
希弗安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沃里克利连忙转身从旁边的矮几上端过一杯温水递给她。
“您昏倒之后,御医过来检查之后,说您只是过度劳累,没什么大碍。”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陛下也亲自过来探望过,还赏赐了不少珍贵的补品和药材,我已经安排厨房那边着手准备药膳了。”
只是太累了?希弗安莫名想到了那个……噩梦?
但御医都这么说了的话,或许她只是最近因为测试魔法的事情,压力太大了。
希弗安晃晃脑袋,只觉得头痛不已。
她短短半天里昏倒两次,不管是什么原因,她的身体都支撑不住了,还是先不要胡思乱想了。
“我想一个人休息一会儿。”
“那殿下您好好休息,如果有什么不适,请务必第一时间告知我。”
沃里克利恭敬地颔首示意后,转身走出房间,在关门前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向来克制的脸上少见地带了几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