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霖沉默了好一阵。
“怎么了?是尝试了结果还是查不到吗?”
李珏怕他压力太大,把脸凑过去贴了贴他的脸颊,安抚地蹭了蹭。
送上门的老婆当然要贴贴!
陆泽霖本来是仰面躺在地上跟李珏聊天的,既然自家老婆凑过来了,干脆把人拉到怀里,把脸埋进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抱着怀里的小人类从头顶嗅到肩膀,又从肩膀嗅到锁骨,恨不得把上衣掀起来把脑袋伸进去狠狠吸一顿。
犯完人瘾,陆泽霖觉得自己精神清醒了许多。
“当时就查过的,我爸说送走的那户人家,地址是假的,我托人去打听,那个地址大概是他随口按照现实的一处地点编的,如果真的是那附近也算好了,因为能住那里的兽人经济水平也还不错。”
李珏注意到陆泽霖环在他腰上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所以你在怀疑什么?”李珏问。
这一次陆泽霖的沉默比上一次还要长。
李珏看着他的表情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陆泽霖先是皱着眉头,像在费力翻找很久以前的记忆,但是是什么都没有找到,那里居然空空如也。
为什么???为什么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根本不记得点点被送走的那天自己都做了什么,失去点点后自己的日子是怎么度过的,也不记得点点的爱好,点点平常穿什么,吃什么,怕什么。
甚至,他连点点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怎么可能呢?他一个人怎么可以忘得这么彻底?
他明明记忆力很好,好几年前的合同条款都能背得出来。
可关于点点的记忆,几乎被一键删除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陆泽霖的面色开始发白,从颧骨到嘴唇,血色层层褪下去,仿佛有人把他身体里的血液全部抽走了。
他的眼神从困惑变成了不安,最后变成了恐惧。
不该忘啊,点点在他心里应该是童年非常重要的玩伴了。
他每天下课创伤反应
陆泽霖乖巧的在自家小人类的胸口处趴好,还不忘把脑袋扎进去,再吸一口人人。
李珏失笑,某只大笨蛇还在蛄蛹,这家伙真是一口也不落下。
然后他在脑子里迅速复盘了一下刚刚点点的事情。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陆泽霖的反应不像是单纯的伤心,更像某种创伤后应激的征兆。
这种反应李珏以前见过。
福利院有个小孩,一看就很乖,从来不惹事。
他被领养家庭带走的时候,大家都为他开心,但是没过多久他就被退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