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小主人像往常一样早早出门开始了每日课程,我还窝在房间角落里睡大觉。
睡梦中,我被一双粗糙的大手抱起来,被带去了另一个地方。
熟悉的气味离我越来越远,可我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温度逐渐从我的四肢消散,意识坠入无尽的黑暗——
小主人什么时候能回来摸我的脑袋呢?
醒过来的时候,我的身体变得很轻很轻。
我凭着记忆里的路线飘回老宅。
长长的走廊和缄默的下人,繁复的花纹和沉重的课业。这所老宅限制了小主人的自由,连天空都被围墙划出了边界。
穿过一扇又一扇墙,我终于回到了小主人的房间。
小主人在哭,他哭的好伤心,不仅喘不上气还在干呕。
他靠着床沿坐在地上,把自己蜷缩成小小一只,身边是被打翻的饭菜。
我焦急地飘到他旁边,想摸摸他的手,抱一抱他,告诉他我在这里。
可指尖居然穿过了他的身体!他什么也感觉不到。
我着急地围着他转了好几圈,用脑袋顶他的手和膝盖,擦他湿漉漉的脸颊。
可每一次都扑空了。
最后我只好趴在他旁边的地板上,把脑袋搁在离他手最近的地方,假装他还能摸到我。
那天我陪了他很久,可惜他感觉不到……
后来,我以守护神的姿态伴在他左右。
孤独的童年,被严重忽略的青春期,第一次品尝到名为自由的留学岁月。
直到现在——
小主人的怀里窝着一个好看的黑发人类,脑袋枕在他的胸口,小主人的双手环着人类的腰,两人幸福的相拥而眠。
这两个家伙昨晚通宵打游戏,零伤通关!
他们激动得在客厅里绕着圈跑了好几趟,然后直接瘫在沙发上昏睡过去,连回卧室都懒得走。
被子都不盖,拖鞋也是胡乱蹬到地上,半条蛇尾都垂在沙发外面,睡得东倒西歪。
可恶啊可恶!我蹲在沙发旁边,看着小主人那条快要滑到地板上的半只胳膊,又看了看人类挂在沙发背的小腿,急得在原地转了好几圈。
能怎么办?我又碰不到你们,只能在你们旁边急的抓空气!
这两人就这么没心没肺地睡到了第二天下午,才慢悠悠的起来洗漱。
小主人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趁黑发人类背对着他刷牙,快速在人类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
对方含着满嘴的牙膏沫,含含糊糊地骂了句什么,伸手作势要打,小主人也不躲,笑嘻嘻地退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