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昨天有点事情耽搁了。我定了两份手机,一份已经寄到你那边了,我自己的还没到,你的到了吗?”
“到了,我还用那部电话打给陆泽霖了,一直没接,所以这次用的是单霆的手机。”
陆泽霖滑了滑手机,上面显示有十几通未接来电和信息,但是被静音模式吞掉了所有的震动和铃声。
李珏恶狠狠瞪了陆泽霖一眼,那条蛇正竖着耳朵偷听,哦不,光明正大偷听,毕竟是免提。
李珏没有理他,把注意力转回电话上,言森还在那头等他的回答。
“真的很抱歉,他手机静音了。”李珏说这话的时候又瞪了陆泽霖一眼,那条蛇心虚地把目光移开了。
“没事的,只要你没出事就好。”言森听起来如释重负,“对了,我们查到了一些东西,发过去了,你看一下。”
“嗯。”李珏应了一声,心想大概是他们那边又有了什么新进展。
“那我先挂了哦,照顾好自己。”言森说。
“好哦,再见。”
挂断电话,李珏看着陆泽霖点开和单霆的聊天窗口,看起了那些文件。
图片一张张加载出来,是土地产权的扫描件、地质勘测报告、还有几份手写的备忘录。
它们大部分纸张泛黄,像是从某个旧档案袋里翻出来的。
陆泽霖翻了一会儿,眉头微微蹙着,手指在屏幕上慢慢划动,表情从专注变成了沉思。
然后,在翻到文件底端签名栏的时候,整条蛇突然坐直了。
李珏被他的反应吓到,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
他盯着落款,文件上很多字他都不认识。
“那片荒地的所有权和长期租赁权在陆鸿渊名下。”
五年的布局
“陆鸿渊?你大伯吗?怎么会是他?”
李珏回忆了一下,应该是之前公司里那个笑眯眯、说话阴阳怪气的老狐狸。
那双浑浊的暗金色眼睛在记忆里一闪而过,李珏的后背都有点毛毛的。
陆泽霖有点回不过神,还盯着手机屏幕文件角落的那个签名。过了好久他才慢慢转过头,注视着李珏的眼睛,认真叮嘱了一句:
“是他,你一定离他远点。”
李珏点了点头。
不用陆泽霖提醒,他也不想和陆鸿渊有什么接触。虽然他只和陆鸿渊见过一面,也能感受到此蛇绝非善类,巴不得离得越远越好。
陆泽霖还在纠结。直觉告诉他一定要把小人类藏起来,最好不要让他在大伯面前露面。
一想起那双浑浊的眼珠子看见过李珏,他的胃就一阵翻涌。
他甚至想把李珏藏在家里,这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地方。
最好是连窗帘都拉上,就让李珏在最后的这些日子里始终待在这间卧室里,他们从白天到天黑,每时每刻都在这暖和的被窝里快活。他的尾巴会把李珏缠的紧紧的,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到他的小人类。
可陆泽霖马上又被这个念头恶心到了。
他在想什么?把项圈从李珏脖子上摘下来,不就是因为希望李珏可以感受到尊重吗?
怎么现在又在想着要把李珏藏起来,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
用笼子关着李珏,和用别墅关着李珏,两者其实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只是活动范围变大了而已。
他不能这样做,他答应过李珏的,如果因为私心去阻挠他回家,那就让李珏拿刀捅死他。
“你在想什么?”
李珏看陆泽霖一直不说话,有些担心。
陆鸿渊看起来在公司里的势力不小的样子,根据李珏在职场摸爬滚打多年的经验,以及摸鱼时累积的小说阅读量,他猜测,陆鸿渊作为陆家的长辈,应该有着多年来被他安插在各个要害部门的亲信,以及盘根错节的股权关系。
陆泽霖看起来跟他大伯的关系剑拔弩张,李珏现在终于明白那条蠢蛇为什么每天早上出门上班都像上刑场了。每天要跟客户,对手斗智斗勇,还要和自己家里人玩弄心眼子。
想到这,李珏有点心疼,抬起脑袋,亲了亲爱人的下巴。
陆泽霖低头看了他一眼,用脸颊蹭了蹭小人类的,还把手臂收紧了点。
接着,他继续翻看着单霆发来的许多文件,手指在屏幕上慢慢划动。
各种各样类型的文件,每份文件的落款都是同一个名字——
陆鸿渊。
那片荒地的产权文件、甚至荒地旁的那片废弃厂房的租赁合同上,全都是他。
“这些地,五年前就在他名下了。”
陆泽霖盯着那些签名下的日期,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五年前,他还在国外留学,隔着大洋和时差,偶尔接到家里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