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这么远,单霆听不见小人类在说什么,但能看见言森的嘴唇一张一合,身体微微朝着李珏倾斜,眼神也有了聚焦。
单霆忽然觉得眼睛有点酸。
言森跟同类在一起的时候,比跟他在一起要有活力。
哪怕只是一点点,那也是单霆很久没见到的样子。
陆泽霖顺着单霆的目光看过去,同样看见了客厅里的场景。
李珏马不停蹄的说着话,手还在上下比划,言森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两只好看的小人类凑在一起,一动一静,画面竟然有种莫名的和谐。
陆泽霖收回视线,看向身边的好友。
垂着的尾巴和抿起的嘴角,说明了很多东西。
如果绝育的后果,就是收获一个像言森这样的小人类,不跑不闹,不会反抗,但也再不会笑,不会生气,失去内里的灵魂,只剩下一副空荡荡的躯壳。
那陆泽霖宁可不要。
他不会给李珏绝育的。
我想回家
趁着陆泽霖和单霆去厨房整理,李珏赶紧拉着言森开始进行兽人语一对一辅导。
不知道他们要在厨房聊多久,李珏得抓紧时间,言森还在面前,不会的地方还可以直接问。
他把裤子口袋里的餐巾纸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摊平,从日常用语开始学起。
“你好。”李珏试着用兽人语说出这两个字,语调生硬,发音困难。
“这个音节用口腔前部发音,不是后部。”言森出声纠正他。
李珏照做,再念一遍,这次顺了些。
言森点点头,默默鼓励他。
距离他大学毕业已经过去好多年了,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不用学习第二语言。
当年考六级的时候他就发誓,他说再也不碰语言类的东西。
五百多分够用了吧?能看懂文献就行了吧?他的就业方向又用不着和老外流利唠嗑。
没想到啊没想到,现在居然会和学生时期一样,开始苦逼地学一门全新的语言。
甚至还没教材,没考试范围,连个像样的单词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