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驹着重提醒了句,“尺寸记得改。”
“殿下,小世子已经被……”管家讪笑,“已经仙逝了,还要那么多锁链做什么?”
“送人,”萧承驹阴气森森地露出一个笑,“这次改了尺寸,不会再勒手,他会喜欢的。”
管家浑身发凉,不敢再多问,默默退了下去。
……
四月中旬,春汛来势汹汹,冲垮了淮州的十二处堤坝。
各地藩王借此由头,称此乃上苍不满皇帝无德,苛待血亲,降此惩戒,彻底反叛。
“先生,这该如何是好?”萧明斐试探地看向下首端坐的男人。
谢流芳饮了一口茶,不疾不徐道:“从朝中选几位将领,分别接管南阳三支军队与粮草,一支继续戍守南阳,其余两支,前去各地平乱。”
如此这般,朝廷不必花费一分一毫,藩王自寻灭亡,南阳王遗留的军队亦就此分化,归朝廷所有。
萧明斐:“……”
谢流芳斜睨他,“陛下舍不得南阳军。”
萧明斐低声道:“是。”
谢流芳搁下茶盏,“天底下任何事都需付出代价,更遑论是坐在这张龙椅上。”
“我知道了,先生,”萧明斐闭上眼,咽下苦涩,“都按先生说的做。”
谢流芳看着他,端详他。
萧明斐是他一手教养大,他何尝不知,萧明斐并不适合当皇帝。
可他已寻不到更好的人选了。
天底下哪有既适合当皇帝,又比萧明斐还要对他言听计从的人?
从前他以为萧承稷会是。
萧承稷登基前的确对他言听计从,可登基后,便多了许多想法,嘴上说不愿与他君臣离心,却事事与他君臣离心。
事已至此,谢流芳淡声安抚:“你怕什么?有任何事,先生都与你一起承担。”
萧明斐点点头,又提及另一事,“先生,我还是想为父王守孝两年,两年后再提选秀的事可好?”
谢流芳难得允了他的话,“你既愿体谅我的苦心,我自也愿纵你这一回。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萧明斐当即欢喜起来,“没有先生,这龙椅我才不坐。”
次日早朝,领了命的将领即刻出发,剩下淮州的水灾,还需群臣商议如何赈灾。
“这还要如何商议?百姓正在水深火热之中,自当刻不容缓,即刻让户部拨款拨粮送去淮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