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驹问:“他何时会醒?”
府医摇了摇头,“说不准,震天雷离他太近了。”
府医开了药,写好药方,交给他后便离开了。
管家神色讪讪,走进芳菲阁,“殿下,太师府的喜书和温侍郎在王府外要人,他们说殿下囚禁朝廷命官,再不交人,便要去宫里请陛下做主。”
萧承驹:“不能让他们去宫里。”
管家迟疑:“那……”
萧承驹:“把他们两个给我绑了。”
管家干笑:“太师醒了若是知晓,会不高兴的。”
“你这话何意?难道是觉得我还对他心怀情意不成?”萧承驹阴恻恻地盯着他。
管家:“那定是没有的。”
萧承驹将药方递给他,“去给他熬药。”
管家伸手刚要接过,萧承驹又撤回了手,满脸阴鸷,“他凭什么使唤我煜王府的奴才,他也配!我亲自去!”
说罢起身离开。
管家:“……”
……
谢流芳似乎已许久不曾睡过这样久。
睁眼时,映入眼帘的是深紫色的床幔。
只一眼,他便知这不是谢府,不是他的床榻。
屋子里蔓延着浓烈的药香,但没有人。
谢流芳艰难地撑起身,指尖因乏力而微微颤抖。
他身上只穿了单薄的中衣,乌发如绸披在背后,唇色尤为惨白,低着头在榻上找什么东西。
直到摸到枕头下的御笔,谢流芳面色才松了些。
可很快他又紧锁了眉头。
不知自己昏迷多久,春闱是否过去,泄题之事又如何解决。
最重要的是,他不在朝中这段时日,朝廷局势可有变化。
他绝不能允许任何意外出现在他的掌控之外。
这般想着,谢流芳抿起薄唇,便要下榻。谁知腿一软,径直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