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方才煜王殿下那番令人匪夷所思的话,户部尚书又听了他这番相似的话,表情不由古怪起来。
一个像来捉奸的,一个像被捉到了不高兴。
反倒是他里外不是人了!
户部尚书伸出手欲言又止,想要追上谢流芳解释清楚,回头又见那煜王龇着牙满脸凶恶地盯着他,大有一股你敢追上去试试看的狠劲儿。
户部尚书木着脸道:“煜王殿下,谢大人已经走了,您也不用捉奸了,可以放开小女了么?”
“捉奸?”萧承驹回味完这两个字,立马沉下脸,“谁说我是来捉奸的?你难不成以为我会喜欢他?”
户部尚书连连摇头否认,“误会,当然都会误会。”
萧承驹撞开他,大步下了楼。
天仙楼外,萧明斐扶着谢流芳上了马车。
“先生今日喝了酒,手似乎比从前暖了些,”萧明斐蜷起五指,那人指尖在掌心一触即分的余温似乎还在。
“嗯,”谢流芳闭眼坐在最里边的软榻上,酒意染红面颊,让他比寻常看起来柔软许多。
萧明斐给他倒了一碗喜书提前备好的醒酒汤,瞟过他食指上的玉扳指,终于忍不住问出了那个问题,“先生,我送你的血玉戒呢?”
谢流芳睁开眼,缓慢地说:“碎了。”
萧明斐:“好端端的,怎么会碎?”
谢流芳淡淡望向他,“出息了,敢质问你的先生了。”
萧明斐心头一颤,这多年来压在他心头的威压与恐惧已是庞然大物,轻而易举便将他其余的念头尽数捻碎,扑通一声跪在谢流芳面前,“学生不敢,学生只是想,再打一枚给先生。”
“不必了,”谢流芳薄唇扯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再打一枚,也会碎的。”
人心都是试出来的
萧明斐未曾听出他话中深意,“不会的,我去寻一块更好的玉打给先生。”
本就不是什么要紧的事,谢流芳懒得再多费口舌,“随你。”
谢流芳喝完醒酒汤,从萧明斐手里接过帕子,擦拭唇瓣上染上色泽的汤汁,“你已十八了。”
萧明斐一怔,脖子和脸都涨红了,“先生怎突然关心我的年纪了?”
“太后近来很关心你的婚事,”谢流芳道。
萧明斐:“那先生呢?”
谢流芳:“太后所想,不过是在你身边插入眼线,你且放心,先生不会让她得逞。”
萧明斐不知为何有些失望,“只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