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流芳望向陆巡,“是吗?”
陆巡立马低头,赔笑:“太师代天子御笔,无人配审。”
谢流芳微微颔首,抬手拽住萧承驹的一只耳朵,往下扯,直到男人俯身,被迫接受他垂落下来的目光,“听到了么?”
萧承驹喉结滚动,舔了舔干燥起火的唇,语气恶劣,“听到了,您了不起,您是土皇帝。”
谢流芳松开他,“押他进去,即刻提审。”
陆巡无有不从,抬手一挥,手底下的骁翎卫便将这位新上任的副使押进了审讯室里。
审讯是一个极为漫长的过程,守在外头的骁翎司哪里敢让这位如日中天的谢太师坐着干等。
沏茶的沏茶,端点心的端点心,甚至大堂角落里还有一个临时点香的,势必要让诏狱里的阴森血气都染上香气才好。
谢流芳喝完了茶,审讯室的门开了,陆巡从里头走出来,手里抓着一张供状,面色尤为复杂。
“煜王殿下的供状,怕是会污了太师的眼。”
谢流芳接过陆巡呈上来的供状,垂眼看去。
上头详细写下了萧承驹今日一日所做的所有事:
辰时,在府中与亲卫大吵,后入宫谢恩。
巳时,爬太师府墙头围观谢太师被刺杀,从墙头摔落。
午时,爬房顶偷看谢太师用午膳,并在小厨房顺走吃剩的红枣糕一份用以充饥。
未时,用石子偷砸前来拜访谢府的温良修,并偷看谢太师午睡。
申时,尾随谢太师来到诏狱,并踹坏诏狱门前石狮子一个。
谢流芳看完,面无表情收回目光。
“你觉得这份供状可信?”
陆巡苦笑:“下官自是不信,但经由骁翎司的天眼核实,煜王殿下所言……尽数属实。”
怎么,又想让我给你当狗了?
堂堂亲王,爬人墙头,简直可笑。
谢流芳走进审讯室。
萧承驹还坐在椅子上,见他进来,挑起眉毛,“怎么,是我说的不够仔细,谢太师要再来亲自听一次?”
谢流芳将手里的供状甩在他脸上,轻声道:“就不该让你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