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萧明斐头发凌乱,踉跄着走进屋内,扑通一声跪趴到谢流芳膝前,“您给我的玉戒……”
萧明斐垂眸,只见那人修长如玉的手搭在膝上,那枚玉戒就这样撞入他眼中。
喉间委屈的诉苦戛然而止。
他抬头,对上谢流芳冷漠的眼睛,心头诸多猜疑与怨气在顷刻间死死压住未曾宣之于口。
为何这枚被煜王夺去的玉戒会再次回到先生手上?
为何他赠与先生的血玉戒不见了?
但他知晓,不能问。
先生最烦旁人问东问西,即便是问了也不会解释。
“先生,你走后,宴席上的灯突然黑了,有人把我打了一顿,”萧明斐只得避重就轻地诉苦,露出下巴上的青紫痕迹。
谢流芳扫了一眼,“你是太子,可勒令宫中禁卫调查此事。”
萧明斐摇头:“那岂不是很丢人?”
谢流芳淡淡道:“那便自己受着。”
萧明斐便闷头不说话了。
子时将近,温良修从袖中摸出一沓封进红纸的铜钱,“好了,府衙老爷要发压岁钱了,谁都有份,谢老爷,您也有份。”
喜书欢喜地接过,给院子里的下人发了,温良修独独留了一份,亲自塞进谢流芳手里。
“我不是小孩子,”谢流芳面露不悦。
温良修哼笑,不容他拒绝,一把塞进他袖中,“谢大人自己说的,一视同仁啊。”
“收了压岁钱,来年保管邪祟退散,平安顺遂。谢兄,希望你年年都平安顺遂。”
可惜谢流芳,从不信神佛保佑。
这铜钱与他实在无用,只是为了打发温良修,方才勉为其难收下。
次日大年初一,官员虽休沐,却需与宗亲们一同入宫叩谢皇恩浩荡,庇佑福泽。
大清早午门外,大臣与宗亲站在一块,却偏偏还少了个人。
“煜王殿下怎得还没来?”
“许是昨日那道圣旨,煜王殿下心有不满也未可知啊。”
与此同时,煜王府内。
煜王殿下推门走出屋子,双目血丝遍布,似是一夜未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