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斩站在原地,任凭贺巡摇晃着他。
他的嘴唇紧紧地抿着,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不管贺巡怎么问,他都像是个哑巴一样,一个字也不肯说。
他不想提起那个名字,也不想提起那些让他恶心到吐血的真相。
他只是用那双红得骇人的眼睛,看着贺巡,声音沙哑得不成人样:
“给我酒。拿酒来。”
贺巡看着他这副明显是要找死的模样,心里虽然急得抓耳挠腮,但也知道陆斩这个脾气,不想说的时候谁也撬不开他的嘴。
“行,小爷陪你喝!”贺巡一咬牙,冲着下人吼道,
“去!把府里最烈的烧刀子都给小爷搬出来!有多少搬多少!”
借酒浇愁
那一夜,贺府的偏厅里弥漫着刺鼻的酒气。
陆斩根本不用杯子,他直接举起沉重的酒坛,扬起脖子就往嘴里狂灌。
辛辣刺鼻的烈酒顺着他的喉咙倒灌下去,烧得他整个胸膛都在发烫,可他却觉得这股灼烧感还不够,根本压不住心口那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咳咳……喝!”
陆斩灌得太急,烈酒呛进了气管里,引发了他一阵剧烈的咳嗽。
酒水顺着他的下巴流湿了衣襟,可他连擦都不擦,放下空坛子,立刻又伸手去抓下一坛。
贺巡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上去夺他的酒坛:
“陆斩!你他妈疯了!有事说事,你这么个喝法是要把自己的命交待在这里吗?!”
“滚开!”
陆斩猛地一挥手,巨大的力量直接把贺巡推得倒退了好几步,撞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此时,阿青刚好端着熬好的醒酒茶走到偏厅门口。瞧见这一幕,他脸色微变,急忙上前扶住了差点摔倒的贺巡。
贺巡站稳了身子,咬着牙还要往上冲,却被阿青伸手轻轻拉住了衣袖。
阿青看着陆斩那副一边流泪一边往嘴里倒酒、近乎自残的模样,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
他对贺巡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说:
“别拦了。他这是心碎到极处了,让他发泄出来吧,憋在心里会出人命的。”
贺巡红着眼瞪着陆斩,最终一跺脚,恨恨地坐了回去。
陆斩根本没注意到门边的阿青和贺巡。
他红着眼,抱着酒坛子,眼泪终于再次混着酒水流了下来。
他一边往嘴里倒酒,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