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紧接着,这缕微光就引燃了他心底的不甘。
他凭什么不能去?
陆斩如今抽身得干干净净,身边还多了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沈溪。
凭什么陆斩可以心安理得地去接受别人的爱慕,而他谢长思就得像个疯子一样,守着他们的曾经独自腐烂?
既然陆斩走得那么干脆,那他偏要扯着陆斩,让他睁大眼睛看清楚自己如今是怎么宠幸别人的。
鬼使神差地,谢长思勾唇笑了一下,点头道:“准了。”
不要推开我好不好?
他不想惊动朝中的那些老狐狸,于是决定微服私访,只带极少数的死士。
“陆斩,滚进来。”谢长思对着门外冷冷地喊了一声。
殿门被推开,陆斩一身飞鱼服,面无表情地大步走了进来。
他目不斜视地走到书案前,单膝跪地,声音依旧是一成不变的死寂:
“微臣在。”
谢长思的身子微微往后仰,靠在龙椅里,一只手还极其亲昵地搭在裴川的肩膀上。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陆斩,故意放缓了语调,带着一种炫耀的口吻,命令道:
“去准备一下,带一队底子干净的死士。朕要同昭仪去京郊围猎散心。”
“你,作为禁军统领,亲自领人贴身护送。若有半点差错,朕要了你的命。”
说完,谢长思死死盯着陆斩的脸,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因为他提起裴川而产生的裂痕。
可陆斩只是低着头。
在他的视线里,只能看到谢长思明黄色的龙袍下摆。
他握着绣春刀刀柄的手指紧了紧,低头应道:
“臣……领旨。”
京郊的私人围场依山傍水,地方确实隐蔽,周围全是参天古树,连绵的山峦将这一片谷地护在中间。
因为没有大队人马的随行,宫里那些繁文缛节和规矩束缚在这里荡然无存。
下了马车,换上猎装的谢长思翻身上了一匹白马。
裴川只知道谢长思当年在漠北是陆斩身边的“病弱谋士”,身子骨一直不好。
裴川根本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其实是个深不可测的武功高手。
看着谢长思坐在马上、虽然握着弓却身形单薄的样子,裴川胸膛里的保护欲爆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