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斩看到温长思哭了,整个人慌了神。他急忙用衣袖去擦温长思脸上的泪水,连声问道:
“怎么了长思?是不是伤口疼?还是哪里难受?你跟我说,我叫大夫进来!”
温长思虚弱地摇了摇头。
他看着陆斩紧紧抓着他的手,有些脱力地扯了扯嘴角,声音细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阿斩……你不用勉强自己。”
温长思一边说,眼泪一边流得更凶了,他的眼神闪躲着,似乎带着极大的自责和难堪,
“那天在一线天谷底……我说的话,你当我没说过也行。我知道……你当时是因为看我快死了,心里愧疚,才答应我的。我不怪你……你不用为了负责,为难你自己……”
听到这些话,陆斩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钝刀子割开了一样。
这个男人躺在病榻上,受了这么重的伤,醒过来的和男人怎么谈恋爱
林叔在外面轻轻敲了敲门。
“陆将军,公子的药熬好了,现在端进来吗?”
这一声,才把屋里那股浓烈的情绪给打散了些。
陆斩回过神来,急忙松开手站起身,有些慌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对着门喊道:
“端进来吧!”
等林叔把黑乎乎、冒着苦气的药汁放在桌上退出去后,屋里的气氛这才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陆斩站在桌边,看着那碗药,突然有点手足无措。
他以前不是没开过窍。
曾经在苏家后院,他也是个会翻墙、会送羊脂玉、甚至大着胆子偷亲阿宁的热烈少年。
他在军营里糙兵汉子见多了,却唯独没有和男人谈恋爱的经验。
陆斩心里直犯嘀咕。
他完全不确定和男的在一起,是不是跟当年娶媳妇一样?
要像对阿宁那样对待温长思,把这个大老爷们当娇滴滴的小姑娘护着,长思会不会觉得被羞辱了?
可要是还像以前当兄弟那样大大咧咧的,人家刚替自己挡了一剑,怎么看都不合适。
这么一想,陆斩整个人突然僵硬得连路都不会走了。
他把药碗端过去,坐在床边。用勺子舀起一口药,仔仔细细地吹凉了,才递到温长思嘴边。
“来,吃药。”陆斩低着头,眼睛盯着手里的碗,又有点不太敢看温长思的脸了。
下午的时候,温长思因为出了汗,身上黏得难受。
老医生嘱咐过,伤口不能碰水,但可以用温水把身上擦一擦。这个活儿,自然落在了陆斩头上。
陆斩端来一盆温水,拧干了毛巾。
当他伸手去解温长思睡袍扣子的时候,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温长思锁骨处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