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这话一出,顺子立马闭了嘴,响亮地应了一声“得嘞”,赶紧招呼底下人继续打包。
晏宁满意地哼哼了两声,拿脑袋在萧绝的肩膀上蹭了蹭:
“还是你说话管用。那些老头子都打发走了?”
“嗯,江南大营换了新总兵,各州府的刺头也都拔干净了。”
萧绝伸手捏了捏晏宁的小脸。
“京城那边已经连下了三道催驾的折子。天越来越冷了,咱们明天就动身回去。”
晏宁听到“回京”两个字,嗑瓜子的动作停了一下。
要是放在以前,一想到要回那个四面红墙的皇宫,他肯定得在床上打滚撒泼,想方设法地拖延。
可现在,他看着满地打包好的行囊,再看看身边这个男人,心里竟然生不出半点排斥。
这一个月的江南日子,他们像寻常百姓一样逛夜市、吃路边摊、在画舫上吹风。
但晏宁心里很清楚,这种安稳,是萧绝用手里的刀和权势换来的。
“京城现在肯定很冷了吧。”晏宁小声嘟囔了一句。
“怕冷?”
“我已经让李忠提前半个月把乾清宫的地龙烧起来了,各处的窗户缝也都用软毛封了。回去的时候,保准屋子里暖和得能穿单衣。”
晏宁心里那点莫名的情绪,被这句话熨帖得严严实实。
他转过头,看着萧绝的侧脸。
这男人平时说话做事总是很霸道,可背地里,却把关于他的每一件小事,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萧绝。”晏宁突然伸手,戳了戳男人的胳膊。
“嗯?”萧绝转过头。
“其实……回京城也挺好的。”晏宁垂下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指,声音有点发飘。
“反正我这辈子在哪儿都得跟你待在一块儿。只要你每天都对我这么好,那破皇宫……也勉强能住。”
这话说得磕磕巴巴,还带着点死鸭子嘴硬的傲娇。
可萧绝听在耳朵里,却非常受用。
他这辈子听过无数人的奉承和畏惧,但只有眼前这个人,是真真切切地把“有你在的地方才是家”这层意思,用最别扭的方式告诉了他。
萧绝没说话,只是伸出手,一把将晏宁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少年的发顶上。
“放心,有本王在,这皇宫就不会破。你只要……一直待在我身边就行。”
顿了顿,他又低声补了一句:
“回去以后,本王还要送你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