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他的侍卫每天都轮换,席与青猜测是霍加尼斯害怕有些虫会因为听多了他的话语,会被他“策反”。
有点好笑,有点无奈,但不无道理。
毕竟就他们那个反虫类本能的体制,不长期待在他们那个洗脑群体中都会自己想通吧。
今天来看守他的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看起来很是精神,目光坚定,但可能还是很好奇,偶尔将目光瞥到席与青的房间里。
席与青一见这个小伙子,就觉得他很有前途,干脆地搬着椅子来到了门口打探起来。
“你们是轮班的吗?来这儿好几天了,你们每天都换虫。”
小伙子不说话,只是履行着自己的看守义务。
“别这么紧张嘛,我又不是什么坏虫,你们不也清楚,我什么坏事都没干,就被雄虫保护协会抓到这里来了,我才是该说冤枉的人才是。”
席与青声音本就好听,特别又是清亮的类型,看守他的虫虽然还算是坚定,可注意力总是被这么打扰,还是忍不住转过来看了看。
至于看过席与青那张脸的虫,就更不用说了,基本没有虫会拒绝的。
那只看守虫在应当是比较典型的穷虫家庭出来的虫崽,主要由雌父抚养长大,更是从小被当成军雌培养。
不出意外的话,这也是他虫生中第一次见到雄虫,就遇到了席与青这么个家伙。
他明显愣住了,真虫在自己眼前的冲击性是比任何照片任何视频都要强上千倍百倍的。
“我也没有说错什么吧……同志?”
看守虫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猛的眨了眨双眼,从刚才的状态中强行脱离出来。
“不,你,你,不要和我说话,闭嘴。”
看似很坚定的内容,说的时候却结结巴巴的。
席与青觉得好笑,“怎么还有不让虫说话的道理?我以为把我关到这里来,把我的虫脑全部都收了,已经是很过分的事情了。”
席与青这话说得强词夺理,偏偏找不出什么太大的毛病,看守虫本就不善言辞,索性继续不理他了。
“你看看,不着急嘛,我是真无聊了,除了你们连只说话的虫都没有,是吧。正常虫这样下去早就精神不正常,我已经算是很克制自己的表达欲了。
你看起来刚毕业,或许是巢都军事学院毕业的吗?应该也是,要不然这样的差事轮不到你。你是哪个军团的?我伴侣也是巢都军事学院毕业的,在第一军团当指挥官呢。”
“您的伴侣是,艾伯特指挥官?”
“怎么可能是艾伯特那个家伙,是前指挥官,你再仔细想想。”
对于所有军雌来说,菲尼克斯简直就是一个里程碑式的标杆,根本不会有军雌不清楚这个名字。
可惜受了重伤之后隐退了,再没有什么消息。谁成想,居然和眼前自己看守的这个雄虫结为伴侣了?
他整只虫转过来看向席与青,双眼瞪大。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是,菲尼克斯先生的……伴侣……”
然后他似乎像是想起来席与青在虫网上那些履历,又闭上了嘴。
这个家伙的履历好像还真是雄虫里最为顶级的那一批,虽然不清楚为什么现在被关到这里来,但如果菲尼克斯先生有伴侣的话,好像的确只有眼前的这个家伙能勉强配得上。
偏偏席与青笑眯眯的,表情很欠的样子,“你看,你也能想通是吧,我不是什么坏虫。”
“我清楚您不是坏虫……但还请您少和我说话。”
这就是思想上已经动摇了,已然被自己说服但还不怎么愿意承认事实。
但越是这种时候往往越是容易解决,席与青笑了笑,没有听对方刚刚说出的话,继续喋喋不休中。
“菲尼克斯总是和我说,能够进到第一军团的虫崽子们他很是放心,但身处在其他军团的虫崽子他放心不下,他总是很担心你们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为了谁而战斗。他很害怕,害怕你们稀里糊涂地葬送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不管菲尼克斯到底有没有说过这句话,现在开始他说过了,席与青想。
那个不管他刚刚说啥都坚持不动摇的虫在听到他说出菲尼克斯说的这段时,居然真的彻底动容了,他转过脑袋来,呆呆地看着我席与青,“真的吗?菲尼克斯先生真的,一直都很担心我们吗?”
“当然,我没有欺骗你的动机不是吗?”
席与青依旧笑眯眯的。
“那,他还说过其他的什么吗?”
得,席与青真没想到自家伴侣在军雌们心目中居然已然到了如此之神圣的地位。
自己说啥都没用,只能靠菲尼克斯。
“还说过很多,他总是很担心你们这些家伙,很多时候甚至会冷落我,这种时候我总是很羡慕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