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与青,你现在可是在我手里。”
“那又怎么样?”席与青双手一摊,躺在床上,“反正你也不敢动我,不是吗?”
霍加尼斯沉默,席与青就知道自己说对了,对这种人,就是要狠狠的戳中他的心窝子,将他所有想做的所打算的,最为丑恶的那一部分拿出来,你才能看到他的真正模样。
一开始席与青并没有很想看他真正的模样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他不好奇。
但谁让他恶趣味呢,真正的模样如何席与青不好奇,但发疯的样子如何,席与青是不介意看一下的。
“而且你不是一直在猜测我有没有可能是,那只虫,对不对?你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但你不敢确认。”
说到这里的时候,席与青的声线陡然一变,变成了霍加尼斯最为熟悉的,也最为厌恶的那个声音,“霍加尼斯,这么多年没见了,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原本还算能绷住表情的霍加尼斯猛的往席与青的脸上看,那嘲弄的表情和许久之前记忆中的那只虫的模样重合。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早该确定下来了,除了你之外,再没有虫敢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他一点点说着,突然大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恩菲利尔,真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居然还有再见到你的一天。”
“我也没想到,你这么多年了居然没能将自己弄死,只是看起来好像也不远了。”
“什么意思?”霍加尼斯的声音明显着急起来,这么多年过来,只有恩菲利尔说的话他能真正听进去。
也只有被恩菲利尔否定,他才会有这种焦虑的感觉。
越是尖锐的时候,精神状态越是脆弱。
“我们两虫之间,失败者分明是你!恩菲利尔,当年你败给了我,最后自己选择去死,现在你一样要被我关在这个地方,被我控制着。”
他说这话的时候咬牙切齿,强大的精神力从他的脑袋中倾泻而出,几乎一瞬间全都涌到席与青的脑袋中。
原先因为服用了药物很是虚弱的席与青被他猛的这么一弄,整只虫的精神力被搅乱,疼痛瞬间从脑海中迸出。
席与青面上的表情却没有如霍加尼斯的愿,反而扯着嘴角笑出声来,“霍加尼斯,你的手段还是这么低劣。你比谁都清楚吧,你要是正面对着我,永远没办法赢。”
霍加尼斯是真的生气了,他对着席与青那张好看的面容不仅无动于衷,甚至是怒目而视。
“恩菲利尔,我要你看着我成功,我要你看着我是怎么将你所有觉得珍贵的一切,全都踩在脚下的!”
席与青又扯出那嘲弄的神情,霍加尼斯愤怒的模样像是要将他直接生吞活剥了。
“所以,你就靠着阿克塞尔家族那些……秘法,将我踩在脚下,是吗。”
眼见着席与青的猜测愈发准确,霍加尼斯几乎可以说是落荒而逃,将门关出巨大的声响,脚步声凌乱。
“真是没意思。”
席与青在小床上翻了个身,身边阿谀奉承的话听得太多了吧,现在一点儿实话都听不得。
虫啊,真的是劣根性很强的生物呢。
跑到自己面前来耀武扬威是什么意思呢?不就是想听自己揭穿他虚伪的面庞吗,真说了又破防,真是难伺候。
他躺在床上恢复着刚刚被攻击了还有点儿恍惚的精神状态,下手这么黑,一看就藏着不少私心。
他的手在床上画着圈圈,也不知道菲尼克斯现在到哪里了呢?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再次见面呢?为什么每次和菲尼克斯在一起没多久就又要分开,他真的是受够了这种分居的日子了。
把霍加尼斯这个事情解决了之后,他一定要狠狠地待在菲尼克斯身边!不管对方去干什么自己都要跟着!
把这些分开的缺憾都狠狠地讨回来!
命不好的雌父
霍加尼斯一回到住所,就将桌面上的所有东西都狠狠地扫到地面上。
伺候他的虫直接跪了一排,伺候得久的基本都知道这位脾气不好,在对方有脾气的时候最好什么动作都不要做。
毕竟以往在这位身边伺候了的时间最长的虫也就两年多,结局还不好。
没有虫想要去触霉头。
霍加尼斯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不是因为体力消耗,而是愤怒。
此刻愤怒的情绪几乎堵满他的胸口,堵住了他所有的呼吸,让他不得不大口大口喘着气才能稍微平复一点儿。
偏执的性格让他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回想着刚才和席与青见面时的模样。
挑衅。
席与青分明就是在挑衅自己。
这是恩菲利尔不会对自己说的话,席与青全都说出来了,席与青这个家伙这个继承了恩菲利尔所有精神力,所有记忆的家伙,远远比自己的想象要更加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