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安很忙,阿克塞尔来的时候这个家伙还在日夜颠倒地写着代码,看着那个状态,阿克塞尔真的很怕他突然就昏厥猝死过去。
“你真的不用休息?”
阿克塞尔看着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坐在自己面前不停打哈欠的瑞安,心里想的是,之前根本看不出这个家伙高冷的外表下是这样的性格。
“刚才不需要,现在应该是……有点,需要了……”
阿克塞尔眼睁睁看着面前的家伙一边说话一边合上双眼,就这么简单地靠着沙发睡着了。
认命地给他盖上了毯子,叫了个餐准备一边吃一边等,这么一等就等到了第二天早上。
瑞安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中昏昏沉沉的,逐渐清醒后没有以往睡醒的那样难受,而是清爽且清醒。
他从沙发上起身,有点迷茫,自己这是怎么了?昨天居然在沙发上就睡着了,身上还盖着被子啊。
直到身后阿克塞尔没好气的声音传来,瑞安才记起了昨天发生的一切。
见到阿克塞尔给自己的桌面收拾得那样干净,还买了不少吃的,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里是自己家来着,怎么还让客虫这样忙活。
“还知道起床啊,要不要我把饭也喂到你嘴里?”
“不,不用,这太不好意思了。”
阿克塞尔只觉得和这个家伙多说什么都是白搭,自己也不明白到底为什么来这里自讨苦吃,原本是想要求点安慰的,结果还得自己照顾上这个家伙的起居来了。
算了算了,谁让这个家伙和席与青关系好呢。
直到将饭吃完,瑞安才想起来阿克塞尔来这里找自己是有事情的,他将目光放到阿克塞尔身上,认真地开口,“请问来这里找我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吗?我能够帮上忙的一定尽力完成。”
这么认真,倒是给阿克塞尔搞得有点紧张起来了,他宁可现在坐在自己对面的是席与青,自己还能说点放松的话。
和关系没有那么亲近的虫说话就是麻烦啊!下次他还是打通讯和席与青说算了。
他不安地搓着自己的手指,早上起来之前雄父其实有给他发过消息说关于公开的事情,总体上来说还是支持他公开,并且劝说这是大势所趋,不用过于担忧。
但他内心就是有种说不上来的诡异感。
“最近关于雄虫信息公开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即使醉心于事业,但瑞安也收到了雄虫保护协会关于公开的消息,点了点头,“嗯,闹得还挺大,只是雄协能够同意这件事我挺震惊的。”
“为什么?”
对于这种背后的链条性的利益勾连,阿克塞尔不能说是完全掌握,至少也是一窍不通的状态。
“公开这种事情完全就是在毁掉雄协的利益基本盘,如果真的在接下来的活动里不能分一杯羹,那么这个协会将会名存实亡。”
“你是说,这个协会之前都是靠着那些没公开的雄虫,也就是我们挣钱的?”
“是的。”
阿克塞尔好像明白了什么,他不是傻,只是有些事情主观上不是很愿意去接受,甚至可以说是抗拒。
就像是他从小到大崇拜了那样多年的米洛叔叔,这么多年来自己可能觉得他做得没有那么好过,但从来都没有觉得他真正做错过什么。
“那,雄协接下去应该怎么办呢?公开的雄虫要怎么办呢?”他从小就在雄协中长大,社交圈甚至从来都没有出过协会,根本不敢想如果这个协会真的没了他会怎么样。
瑞安也不知道说什么话比较能安慰阿克塞尔,大的趋势是不会改变的,他们能够改变的除了自己的观念之外什么都没有。
“我要去阻止他们公开吗?但好像,不公开也不是什么好的事情。”
“没必要,我们能做的虽然不多,但也不要这样傻乎乎的将自己放在他们的枪口下才是。”
“那他们是谁?”
从小到大都以为自己生活在雄虫保护协会的阿克塞尔一向以为协会是整个星际掌握的资源和话语权最多的组织,结果还有比他们更加厉害的?
“虫皇,大祭司,这些我们所崇拜的对象,都是那个更高处的虫。要不然你以为,虫巢的塔尖里去的都是什么样的虫呢?”
阿克塞尔低下脑袋,沉默了起来。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去思考,为什么席与青分明可以在组织里面过得那样好,分明可以和丹尼尔学长搞好关系,拥有别的虫做梦都得不到的好处,怎么还会选择去和菲尼克斯在一起。
不是说菲尼克斯不好,而是他已经被排除在主流之外了,被更上层的虫们判定为失去价值了,如果不是席与青,估计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