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样的药物早在几十年前就研发出来了,但研究院内始终有一批元老反对,这次黑市里面抚慰剂泛滥成这样,那些雌虫们几乎要脱离原先那只能依靠雄虫才能摆脱的精神力枯竭……上面才肯让我们将这些药搬出来。”
劳伦斯说着,双手点了点面前的桌子,浮现出一块半透明屏幕来。上面是这药物的发展历史。
而反对这种药剂面世的虫,席与青再熟悉不过——正是自己下午要去学院实验室中见到的那些教授们。
“我们知道你和那些教授们走得近,所以特意来和你说一声,当断则断。他们以前都是组织里的虫,后来犯了错才被驱逐,少和他们来往是对你有好处。”
席与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脑袋,教授们从来没和他说过这些,今天阴差阳错的倒是让自己听到了。
丹尼尔的提醒不无道理,可他也说了,只是他的提醒,上面的虫是不是真的这样想,还不好说。
他又将目光放到劳伦斯的表情上,果不其然,什么都没有,不是赞同,也不是反对。
自己要是没猜错的话,劳伦斯在组织中的地位,恐怕比起丹尼尔只高不低吧?
“阿青,你在听我说话吗?”
丹尼尔说着,又要伸出手来覆在席与青靠在椅子边沿的手上,吓得席与青马上正襟危坐起来,只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都没有坐得这样直过。
对方的手只能悻悻收回。
躲过一劫的席与青看向劳伦斯,丹尼尔敢做出这样的举动八成是没什么正经事说了,劳伦斯也没有的话,自己就起身离开了。
“席与青阁下,这次的活动您无需参加,只要在看到的时候,稍微包容一些就可以了。”
丹尼尔刚刚说的话是代表上面给了他这个任务,他将这个任务下发给其他组织成员,但劳伦斯这句不是。席与青看着劳伦斯那眯眯笑着的双眼,心中了然,这是上面的虫给自己说的话,劳伦斯是代传的那只虫。
丹尼尔自然是听不懂这俩虫在这里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刚想开口让席与青留下来与他共进午餐,席与青就快他一步站起身告辞。
转过头去想让劳伦斯留下,自己多少可以发点儿牢骚,但劳伦斯那张眯眯眼……不知怎的,对方的家世身份远远没有自己高贵,甚至比不上其他的虫,自己到底为什么每次在看到他的眯眯眼时会觉得害怕?
面对上劳伦斯那张脸,他连想探究的欲望都失去了,等着对方说出“告辞”后巴不得对方赶紧走。
真是稀奇的心情,他摸着自己怦怦跳的心脏,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怎的。
菲尼克斯早就在席与青出门之后就跟着起来了,洗漱过后在房间里走了一大圈,这才想起来席与青昨天同自己说过的今天早上要去开会的事情。
悬着的心放下,他这才坐下到餐桌前开始慢慢悠悠地吃起了早饭。
这并不符合他的习惯,按照他以往,早餐最好五分钟之内解决,用更多的时间那就是浪费掉了。
但就是这样,在一个席与青不在的早晨,他学起了席与青那样,慢慢悠悠地吃起了早餐。
直到他反应过来都觉得有点好笑,但又由衷地开始觉得,慢慢悠悠的生活也没有什么不好。想来之前席与青同他说的,和他过上悠闲的生活,应当就是这般光景。
从小就觉得自己应该拼尽全力才能活下去的菲尼克斯也在今天学会了偷懒,在吃完早餐后没有进行任何的工作对接,而是刷起了虫脑上的那些“垃圾信息”。
席与青回到家中就看到菲尼克斯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刷着虫脑喝着咖啡,面上有了笑意,只觉得稀奇,快步走上前去,穿过那半透明的屏幕,直愣愣地倒在对方的怀中。
果然,菲尼克斯的怀抱还是这样的温暖,搞得他今天下午都不想出门了。
菲尼克斯很轻易的就是接受了席与青像是一只小猫在自己脖颈上磨蹭这件事,伸出手来在他毛茸茸的头发上揉了两下。
两虫就这样一言不发地待在一起,也能感受到彼此的心意。
开会的内容席与青没有同菲尼克斯说,他打算自己再去打探得更加清楚一些……而且,同教授们说的效果可能会更好。
这样什么定论都还没有就和菲尼克斯说,对方难免会瞎担心,毕竟昨天晚上已经连精神力训练都有点不想让自己过去了。
下午的训练则是照常进行,担心实验室中有什么监视的东西,席与青还特意等到了训练场地时候开了一定范围的信号屏蔽器,这才同几位教授说了这件事。
几位教授之前在组织中应当待过不少时间,得知席与青参加进入这个组织的时候,眼珠子都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