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没有,但我们要是再拖下去,那就说不定了。”
席与青并没有要和教授解释的打算,留给他解决帕特里克这件事的时间并不多。
今天下午开会之前能有交代最好,若是没有,在救援的虫到达之前,他也必须完成。
等到救援队来到这边,帕特里克的事情大概率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席与青才意识到,这些雄虫对于他们那些虫来说好像也不算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维持当前状态的稳定,维护他们一些需要特殊仪式,这些远比雄虫们的命重要得多。
他们保持着雄虫存在于这样一个生态位,应当也是能够为他们提供各种利益,比如雌虫们每次为了和雄虫见面,在各种平台上花费的大量钱财……
那么,帕特里克是怎么影响到他们手中的利益了呢?
席与青在病床身边的椅子坐下,朝着教授那边转过头去,“教授,哪怕是为了你现在坐着的位置,也要保证在这里不发生其他奇怪的事情,对不对?”
原先还觉得事情很快就会解决而且自己很快就会回来休息的教授听到这里,天都要塌了。
不是,自己又做了什么事情了?怎么就到这个地步了,根本没有虫来和自己说啊!
“那应该,应该怎么做?”
“教授,帕特里克的事情已经瞒不住,不如在开会的时候同他们说清楚,现在帕特里克的状态也在好转不是吗?那我们好转的消息照样可以同他们说。”
“为什么?他们看起来对这件事并不是很热衷,我们只需要等到救援队伍来……”
就在教授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医务室的门被猛的推开,站在门口的军雌背着另外一只全身上下都是鲜血的亚雌走进来。
医生虫整只虫都无奈了,还以为跟着来到这边是什么简单轻松的差事,以往也都很轻松就过去了,今年这是在干什么啊!
自己简直就是来渡劫的。
“被他的雄主所伤,失血过多造成的昏迷。”
那军雌将这只亚雌放下之后又急匆匆地走出去,教授连忙叫住他想要询问更多的细节,那只军雌只是往外走去,“还有两只受伤的亚雌,再不送来估计要死了。”
教授这才发觉刚刚席与青同他说的那些话到底有着什么样的价值,慌忙跟上那只军雌。
开玩笑,死一两只亚雌还在他的可控范围内,再死下去,自己这饭碗可就真的要砸个彻底了。
截止至下午开会前,席与青都没能找到具体原因,一整个早上的场面都堪称混乱,哪怕只是在旁边都很难不受到影响。
好在帕特里克的情况稳定了下来,另外一只伤了亚雌的雄虫情况就要轻一些。
席与青确认了他们不会因为精神问题而伤害别的虫之后就匆忙赶去开会。
下午的沙滩本应是漫步的好地方,聚集在这里的虫却都没了那样轻松的心思。
早上只有帕特里克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还觉得自己可以置身事外。
哪怕的确是心情特别不好,将伺候的亚雌召来骂一骂打一打就是了,没有虫想到下一个案例紧随其后。
“没错,帕特里克的确没有遭遇到袭击,是他失控攻击了身边的亚雌。”
教授的话像是一枚炸弹,其余的雄虫都焦虑起来,害怕自己成为那样失去理智的东西。
他们只是平时没规矩惯了,但真正遇到利益相关事情的时候还是不会迷糊的。
“那教授,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总不能在这里等死吧?”
“救援队到底什么时候来,我们在这个破地方还要待到什么时候!”
“那些负责保护我们的家伙到底是不是专业的?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他们还要这样假装气定神闲到什么时候!”
席与青冷笑一声,都到这种地步了,怎么还把自己放在那么重要的地位?
果然,从小被惯到大的巨婴在遇到问题的时候从来只会将责任推卸到其他的虫身上。
教授试图继续开口控制面前混乱的场景,均以失败告终。
还有虫试图转身前往丛林更深处走去,说什么也不待在这个“危险”的集体中。
席与青只觉得好笑,眼看着那虫一点点越走越远,他这才慢慢悠悠地开口,“看起来,你们都不想解决这个问题,都想要死在这里,对吗?”
他这句内容堪称淡漠的话随着他强大精神力的散发而蔓延到周围所有虫的耳朵中。
场面可以说很是诡异地安静下来,所有的雄虫,包括跟在他们身边的亚雌和雌虫都是看了过来。
“什,什么叫做死在这里?”当前死掉的、受到伤害的不都是亚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