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解决了一件事的席与青心情还算不错,转身想要离开,裤腿却被猛地拽住。
他转头看,那只亚雌跪在地面上,朝着自己的方向,低着脑袋。
“怎么?他能保你今天不死就不错了,你还想怎么样!”
帕特里克的声音比起其他虫都要更快发出,席与青能感受到其中那么一点气急败坏。
当然,也是怕自己被他牵连,万一又惹席与青这个怪物的家伙生气了怎么办?
他的大脑迅速搜查着面对这样的事情该怎么做,甚至在脑海中脑补了一万种可能出现的情况,怎么都没能想到面前的雄虫笑了笑,“想和我一起走?可以。”
怎么可以拱手把我送给别的虫
这话一出来,周围的虫都被吓了一跳。
席与青说这话什么意思?要把这虫带走?是看上了要纳为雌侍吗?
帕特里克更是马上愤怒起来,指着那只虫的鼻子骂,“好哇你,背着我偷偷勾引别的雄虫去了?”
话说得难听,席与青也不想这话落到菲尼克斯耳中被误会,抬眼瞪了帕特里克一眼。
帕特里克张了张嘴,对上席与青这个眼神,将继续要说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
“要是想要和我走的话那就自己站起来跟上。”
说话的时候,席与青的双眼一直没有离开帕特里克,生怕这家伙又做出什么其他不受控的反应。
好在帕特里克这虫什么好歹都不识,唯独害怕被打。
他不是没有听说过席与青的监护虫是指挥官,之前在军团里面战斗力能够排到第一的那种。
在这样的监护虫身边,别的不说,体能什么的肯定比他们娇生惯养出来的虫好很多吧。
更别说精神力这种直接碾压的东西了。
他愤恨的眼神只敢放在那只亚雌身上,嘴巴不断地张开又合上,最终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只亚雌也没有再回过头去看帕特里克,席与青往前走,他就跟在身后。
直至他们在帕特里克面前消失,之前围绕在帕特里克身边的那些虫才敢重新围上来。
他们说的啥席与青听不到,也没有心思去听。
当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先解决身后这只亚雌安置问题。
早在事情刚刚发生的时候,席与青就感受到了菲尼克斯逐渐靠近的气息。
但一直等到事情结束,菲尼克斯都没有出现在现场,连围观群众的一员都不是。
站在菲尼克斯面前的席与青一改刚刚嚣张的态度,缩着脑袋完全就是一副做错了事情的小孩模样。
“你做错了什么?”
菲尼克斯只觉得有些好笑,当了席与青的监护虫之后好像确实没有操过什么心。
而且,怎么会有雄虫对雌虫露出这样低声下气的样子呢?
“我没有提前同你说,擅自带了只虫回来。”
不管是席与青还是菲尼克斯对于这样的相处模式其实都没有什么其他的感受,甚至连带着菲尼克斯身边的虫都开始觉得正常了。
现场最为震惊的还是那只亚雌。
放到别的地方,不说他看到的,光是在帕特里克身边经历过的,没有哪只雄虫对着亚雌或者雌虫不是是用命令的语气的。
呆愣地站在原地接受着菲尼克斯的审视,直至菲尼克斯开口说了“可以”,他内心的石头才慢慢放下。
等他坐在菲尼克斯安排的只有自己一只虫的房间里,才开始有一点自己真的得救了的实质感。
原来还有亚雌可以分到这样干净整洁的,完全属于自己的一间房吗?这和上了天堂有什么区别……那之前劳伦斯阁下同自己说的,来到这边之后要监视他们还做不做数?
转念一想,自己从这里离开后,到了劳伦斯他们的身边,自己还能够得到这样好的条件吗?那简直就是奢望!那还不如在这里过着好。
尽管没有更加低下的虫伺候自己,可自己也不用再去侍奉那些雄虫了,是刚刚送自己来的那只军雌说的。
他伸出手来摩挲着手里床单的面料,也不知道劳伦斯阁下那边他们会不会派虫来同自己交接,到时候自己装傻充愣就是了。
席与青则是躺在床上等着菲尼克斯洗完澡从浴室中出来。
刚打开浴室的门,席与青就将自己的身子转了半个圈,趴在床上,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菲尼克斯。
这一幕和他小时候简直一样一样的,菲尼克斯看得心都软了点。
怎么会有这样惹虫怜惜的虫?
席与青就这样笑着看他走到床边坐下,再很是理所应当地将脑袋枕到菲尼克斯的色大腿上。
菲尼克斯头发上还没有擦干净的水滴落到他的脸上,他也只是眨眨眼,在菲尼克斯伸出手来帮他抹掉水珠之前就转过头去,在菲尼克斯的浴袍上蹭干净了,才转过脑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