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看来,冷知衡没有说。
至少今天没有。
“你哥说了,那只是‘就这些’,”周言澈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你不用想太多。”
“我没有想太多,”冷知许说,“我只是在告诉你,你的撒谎技术很烂,如果你以后有什么事不想让我知道,最好的办法不是撒谎,而是不说话。”
周言澈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得有些无奈,有些苦涩。
“好,我记住了。”
冷知许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卧室。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今晚,”他背对着周言澈说,声音不大,“你可以不用睡客卧了。”
周言澈站在原地,大脑宕机了三秒钟。
“你是说……”
“主卧的床很大,”冷知许没有回头,“两个人睡得下,如果你不想打地铺的话。”
说完他推开门,走进主卧,没有关门。
门开着。
周言澈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敞开的门,门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冷知许已经躺在床上了,靠着床头,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在看什么东西。
他听到周言澈进来的声音,没有抬头,只是用手指了指床的另一边。
“你的枕头。”
周言澈走过去,看到那个枕头还在原来的位置,冷知许睡的那边。
但枕头上放了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两个字:「换过。」
意思是那个枕头已经不是他之前用的那个了?还是说他换过枕套了?
周言澈没有问,他把枕头放到床的另一边,也就是冷知许的左手边的位置,然后他站在床边,犹豫了一下,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被子是冷的,冷知许那边的被子是热的,但周言澈那边的还是凉的。
“你睡相好不好?”冷知许问,眼睛还盯着平板。
“应该……还行吧,不怎么翻身。”
“不打呼噜?”
“不打,你不是说我打呼噜吗?”
“那是幼儿园的事,”冷知许说,“你现在打不打我不知道,今晚我听听。”
周言澈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主卧的天花板是白色的,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和冷知许这个人一样。
他的心跳很快,不是因为紧张,好吧,有一部分是因为紧张,更多的是因为一种不真实感。
他躺在了冷知许的床上,和冷知许肩并肩,中间只隔了几十厘米的距离。
这个距离近到他可以听到冷知许翻页的声音,可以看到平板屏幕的光映在冷知许脸上的明暗变化。
这就是他幻想过很多次的画面。
在那些幻想里,他和冷知许是一对真正的情侣,晚上一起躺在床上,各做各的事,偶尔交换一两句闲聊,然后关灯睡觉,你穿比我好看
睡着了的冷知许,和平时的冷知许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