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一天站下来,应该很累吧。”
这句关心太温和,不像别的业主那种随意的客套,像是真的带着体谅。
严亭不由得一愣,他做保安以来听到的都是敷衍的谢谢和公式化的问好,少有业主会问一句他累不累。
可眼前这个陌生男人,第一次聊天,却能轻易给到他最难得的温柔体谅。
严亭耳尖不禁悄悄泛起一点浅淡的红,下意识垂下眼来:“还好,习惯了。”
温顺懂事,温叙心底的怜惜和喜欢缠在一起,交织着漫了上来。
但他从不会冲动莽撞,也不会过分热情的吓到人家。
所以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温和的笑道:“习惯归习惯,也别太勉强自己。”
严亭抬眼,对上他温柔坦荡的目光,心里那点陌生的拘谨也渐渐消散了。
他微微弯了弯唇,露出一抹很浅的笑容:“谢谢先生。”
这一笑,落日似都落在了他的眼里。
温叙呼吸一滞,心头又是狠狠一颤。
他愈发确定,自己清晨那一眼的沦陷,根本不是错觉。
这个男孩,天生就长着一张让人一见钟情且再也忘不掉的脸。
温叙克制住心底翻涌的情绪,没有再多打扰他的工作,轻声道:“我先回去了,你忙。”
“嗯,先生慢走。”严亭乖乖点头。
温叙抬步离开,走得很慢。一步步消失在小区的林荫道里。
直到那人彻底走远,严亭才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心底莫名残留着淡淡的暖意。
他心里默默想着,这位新来的先生,真的太温柔太好了。
待人温和,说话轻声,教养极好,连关心人都分寸得当,让人舒服得不像话。
严亭忍不住轻轻笑了下。
平淡枯燥的值守日夜,好像真的因为这个人,多了点温柔的光亮。
而走远的温叙,心底早已悄然做出决定。
他刚来小镇,本无牵挂无期待。
但现在。
他想慢慢靠近这个男孩。
回到租房里,温叙饭后望着窗外的夜色有些出神。
其实在来小镇之前,温叙一直活在无休止的家庭催婚里。
他二十九岁,事业稳定且品性温和,再加上样貌出众,在长辈眼里,是妥妥的“该成家的年纪”。
家里父母和亲戚轮番念叨,逢年过节便是无休止的相亲安排。
市区的朋友和同事也总热心给他介绍对象,各种体面优秀的姑娘接踵而至。
可温叙始终无感。
他见过很多合适的人,体面的匹配和世俗意义上完美的婚恋模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