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燃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他是周言澈的朋友,不是冷知许的朋友,他不需要判断对错,只需要支持朋友的选择。
哪怕这个选择在旁人看来荒唐透顶。
从阳台回到客厅的时候,冷知许已经不看书了。
他在厨房里,正在给自己倒水。
听到阳台门打开的声音,他回过头看了周言澈一眼,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陈飞燃的脸上,又移回来。
“聊完了?”他问。
“聊完了,”周言澈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接过他手里的水壶,帮他把水倒满,“外面风大,你少穿一件就往外跑,感冒了怎么办?”
冷知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端着自己的保温杯走回客厅坐下。
陈飞燃站在厨房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一幕。
他在商场上见过周言澈无数次,那个周言澈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是嚣张跋扈的,是在谈判桌上拍桌子的,是在发布会上指着竞争对手骂的。
他从来没有见过周言澈帮别人倒水,从来没有见过周言澈用那种语气跟任何人说话,从来没有见过周言澈的眼神里有现在这种温度。
这个人不是他认识的周言澈。
这个人是被冷知许改变了的人。
你说你舍不得放手
陈飞燃走过去,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来。
他尽量离冷知许远一点,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冷知许相处。
以前他知道,商业场合,礼节性问候,保持距离。
但现在,这个人是他最好朋友的“男朋友”,这个身份让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冷知许似乎感觉到了他的不自在。
“你不用紧张,”冷知许说,语气平淡,但不像是对外人说话时的那种疏离,“你是周言澈的朋友,在这里随意就好。”
陈飞燃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我没紧张,”他说,“我就是在想,我以前在会议上见过你几次,你每次都一脸‘别靠近我’的表情,没想到你私下说话还挺……正常的。”
“我在会议上也正常。”
“你那叫正常?你那叫生人勿近。”
“开会本来就是谈事情的地方,不是社交的地方。”
陈飞燃看了周言澈一眼,用眼神说了一句“他是真的难搞”。
周言澈回了他一个“我知道但我就喜欢”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