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前他在玄关换鞋,冷知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那个平板电脑在翻看什么。
“我中午回来陪你吃饭,”周言澈一边穿鞋一边说,“午饭想吃什么?”
冷知许头都没抬:“你不用特意回来,我又不是小孩,不需要人陪。”
周言澈站起来,走到沙发前面,弯腰把冷知许手里的平板抽走了。
冷知许抬起头看他,眉头微皱。
“你不看我,”周言澈说,平板被他举到身后,冷知许伸手够了一下没够到,“你从早上起来到现在,就没正眼看过我。”
两人身高差不多,周言澈有190,冷知许只比他矮了两厘米。
“我看你了。”
“你那是‘瞥’我,”周言澈纠正道,“不是‘看’。”
冷知许沉默了一秒,然后抬起眼睛,认认真真地看着周言澈。
从眉毛看到眼睛,从眼睛看到鼻梁,从鼻梁看到嘴唇,从嘴唇看到下颌线。
然后他说:“看了,平板还我。”
周言澈被他的操作弄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笑得弯腰,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形。
他把平板还给冷知许,顺势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力道很轻。
“走了,中午见。”
门关上了。
冷知许摸了摸被他弹过的额头,那里有一小片皮肤微微发烫。
不是因为弹的力道重,而是因为周言澈的手指是温热的,那种温热在冷知许偏低的体温上,像是冬天里的一小团火。
他把手放下来,继续看平板。
但看了十分钟,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周言澈不在的上午,冷知许把公寓彻底逛了一遍。
不是出于好奇,而是出于一种本能,他需要了解自己生活的环境,需要知道每一扇门后面是什么,每一个抽屉里装着什么,这是他在失去记忆之后建立安全感的方式。
公寓是三室两厅的布局,主卧和客卧在走廊的同一侧,另一侧是书房和储物间。
书房的布置很有意思。
房间里有两张书桌,靠窗并排放着,面对面,一张桌子上的东西非常少,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笔记本,一支笔,一个台灯,桌面干净得像没有人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