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太热了,热的。”
周言澈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你害羞了。”
“我没有。”
“你有。”
冷知许看着他,几秒后,把毛巾搭在肩膀上,走到他面前,伸出手,用食指抵住他的胸口,把他往后推了一步。
“你再说一句,今晚你就睡客卧。”
“你舍得?”
冷知许没有说话,但他抵在周言澈胸口的那根手指没有收回去,就那么抵着,感受着周言澈的心跳。
那颗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每分钟至少一百下,因为冷知许的手指贴在他心脏上方的位置,他能感觉到那层皮肤下面的血管在一下一下地扩张和收缩。
周言澈的心跳是为了他而加速的,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幼儿园那间教室开始的。从冷知许那就别等了
周言澈站在那里,手里提着甜品店的袋子,突然想哭。
不是因为被等,是因为冷知许在等他。
冷知许,那个从来不等任何人的人,那个对时间精确到分钟的人,那个“晚一分钟就是迟到”的人,在等他。
他放下甜品袋,走过去,弯腰,在冷知许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冷知许没有躲,翻了一页书,嘴角有一个一毫米的弧度。
他说“想你了”的瞬间是在某天周言澈出差回来的时候。
他出了一趟差,两天一夜。
以前他出差从来不觉得有什么,酒店也好,飞机也好,都是工作的一部分。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他有一个家在等他,家是一个有冷知许的地方,他下了飞机没有去公司直接回了家。
推开门的瞬间,冷知许从书房走出来,站在走廊的尽头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整条走廊对视了大概两秒。
冷知许走过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拉住他的衣领把他往下拽了一点,仰头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想你了。”他说。
三个字,清冷得像冬天的风。
但周言澈在那三个字里听到了冰面下的水流和河床深处的温暖,那是十年的暗涌,终于找到了出口。
周言澈把他拉进怀里,抱了很久,久到冷知许后来拍了拍他的后背,说了一句“你抱太紧了,我喘不过气”。
周言澈松了一点,但没有完全放开,把脸埋在他的肩膀里,深吸了一口气。
冷知许身上有白茶的味道,干净的、清淡的、像清晨的雾气。
他在这个味道里待了两天一夜,在陌生的城市、陌生的酒店、陌生的床上,想念这个味道,想念这个人的体温,想念他看书时低着头的模样。
他终于回来了,回到了这个味道里。
冷知许的手绕到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拍着。
“你是不是在飞机上哭了?眼睛有点红。”
“没有,是酒店的枕头不舒服,没睡好。”
“下次别出差了。”
“公司的事总要有人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