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距离不到十厘米。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两个人的瞳孔里各留下一个小小的、亮晶晶的光点。
“你又偷亲我。”冷知许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你是我男朋友,不叫偷亲,叫早安吻。”
“我没同意。”
“你昨晚睡觉的时候也没反对。”
冷知许看着他,眼睛里有那种让周言澈心脏发软的光。
不是温暖,是清冷,但清冷下面有东西在烧,像冬天湖面的冰,下面有水流,有鱼,有活着的一切。
“周言澈。”
“嗯。”
“你每天早上都这样,我会习惯的。”
“习惯不好吗?”
冷知许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捧住周言澈的脸,拇指在他的颧骨上轻轻摩挲了两下,然后把他的脸拉下来,在他的嘴唇上落下一个吻。
嘴唇贴着嘴唇,停留了三四秒。
他的嘴唇是凉的,早晨的温度本来就偏低,但那种凉不是冷,是清爽,带着干净的、让人清醒的味道。
周言澈闭上眼,手臂收紧,把他整个人箍在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交缠的时候,他听到冷知许的呼吸变了。
从平稳的、均匀的、像机器一样精确的节奏,变成了不规律的、有时快有时慢的。
冷知许可不是机器人,他的呼吸会乱,心跳会快,耳朵会红,嘴唇会变热。
吻了很久,久到冷知许的手从周言澈的脸上滑到了他的脖子上,指尖插进他的发根,微微用力地抓着,像是在确认这个人真的在这里,不会突然消失,像一场梦一样。
周言澈松开他的时候,冷知许的嘴唇比平时红了一些也饱满了一些。
他的耳朵红透了,从耳垂到耳廓,从前面到后面,没有一处是白的。
但他的表情没有变,还是那副清冷的、不动声色的样子。
“好了,”冷知许说,声音有一点哑,“起床,早餐。”
“你耳朵又红了。”
“你的也红了。”
两个人在晨光中对视了片刻,然后同时移开目光,同时从床上坐起来,同时穿上拖鞋走向卫生间。
镜子前,两个人并肩站着刷牙,泡沫从嘴角溢出来,白色的,像冬天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