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说的那样,干净的注视。
“我以前不知道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冷知许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现在我知道了。”
周言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化解这种羞耻感,但冷知许没有给他机会。
“不用担心,”冷知许把书放在腿上,目光没有移开,“我不会跟别人说的,你说的那些话,只有我知道。”
周言澈觉得自己的心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不是因为紧张,不是因为羞耻,而是因为冷知许说“只有我知道”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隐秘的、独占的意味。
像是把周言澈最柔软的地方圈了起来,贴上了一个写着“冷知许专属”的标签。
“冷知许,”周言澈的声音有些哑,“你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还是故意的?”
冷知许偏了一下头,那是一个表示“我不理解你的问题”的动作。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他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说的那些话,确实只有我听到了,我没有要表达其他意思。”
周言澈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伸手把他的头发揉乱了。
冷知许皱了一下眉,但没有躲。
“你干什么?”
“没什么,”周言澈收回手,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形,“就是想揉。”
冷知许皱着眉把自己的头发捋顺,重新拿起书。
但他的嘴角,又有了那个一毫米的弧度。
陈飞燃在客卧里待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出来了。
不是因为他写完了检讨,事实上他一个字都没写出来。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刚才在阳台上和周言澈的对话,越想越觉得这件事荒诞得不像真的。
他认识周言澈这么长时间,没见过他谈恋爱,不是没有人喜欢,反而有很多追求者,是他自己不想谈。
陈飞燃问为什么,周言澈的回答都差不多“不喜欢”“没感觉”“不是那个人”。
陈飞燃一直以为周言澈说的“那个人”是一个虚构的概念,是一个不存在的完美对象。
但现在他突然意识到,“那个人”可能一直存在,只是周言澈之前一直没有得到,或者说,一直没有勇气去得到。
冷知许。
就是冷知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