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的他像是一把刀,刀刃永远朝外,随时准备应战。
睡着了的他,刀刃收起来了,整张脸都是柔和的。
周言澈看着这张脸,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这就是我这辈子最想要的人。
从三岁到二十六岁,从幼儿园到职场,从对手到……不管是什么关系,他就是那个人。
周言澈慢慢伸出手,在黑暗中,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冷知许放在被子外面的手。
冷知许的手没有动。
周言澈的手指慢慢滑进他的指缝里,十指相扣。
冷知许的手是凉的,周言澈的手是热的,凉的和热的贴在一起,像是在交换什么东西。
这样过了大概十分钟。
周言澈以为冷知许已经睡沉了的时候,那只被他握着的手,忽然回握了一下。
很轻,很短暂,像是条件反射。
但那一下回握,让周言澈的心跳直接飙到了一个危险的水平。
他侧过头,看到冷知许的眼睛还是闭着的,呼吸还是平稳的,看起来还是睡着的。
但那只手,没有再松开。
周言澈也不打算松开了。
他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笑得眼眶有些发酸。
他想,如果这是梦,那就不要醒了。
就算醒了,他也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把这个梦变成现实。
天气越来越冷了。
十二月的第一周,a城的气温毫无征兆地跌到了零度以下。
冷知许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深灰色的高领羊绒毛衫穿上,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颜色太深了,又从衣帽间的右侧,周言澈的区域,拿了一件浅驼色的开衫套在外面。
两件叠穿的效果意外地好,浅驼色中和了深灰色的沉闷,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一些,不那么像一把随时会出鞘的刀了。
周言澈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那件开衫。
“你穿我的衣服?”
冷知许正在系最后一颗扣子,头都没抬:“你的衣服放在我的区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