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动作里有信任,有托付,有一种母亲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交给另一个人的郑重。
她相信周言澈会照顾好他。
冷知许也觉得,周言澈确实照顾得很好。
晚宴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宾客们陆续离场,大厅里的人越来越少。
冷知许和周言澈没有急着走,他们站在大厅的一角,等电梯的人潮过去再下去。
冷知许的大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周言澈手里,周言澈帮他拿着大衣,另一只手拿着两个人的手机和车钥匙。
“你把我大衣给我,”冷知许说,“我自己拿着。”
“你不穿就不给你,”周言澈说,“出去再穿,里面暖和。”
冷知许没有再争辩。
他已经习惯了周言澈帮他拿东西、帮他穿衣服、帮他做那些他觉得自己可以做得很好但周言澈坚持要做的事情。
这种习惯不是妥协,而是一种默契,你做这件事会开心,那就让你做。
电梯来了,两个人最后走进去,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门关上之后,电梯开始下行。
“今天的晚宴,”周言澈开口,“感觉怎么样?”
“还行,”冷知许想了想,“没有想象中那么无聊。”
“是因为我在吗?”
冷知许看了他一眼。
“因为今天有人跟我说了很多话,让我知道了很多我以前不知道的事。”
“什么事?”
“比如我以前不喜欢人,比如我爸妈害怕我孤独终老,比如我相过亲,比如你在我的相亲上送过白菊花。”
周言澈的耳朵又红了。
电梯到了地下一层,门打开,冷风灌进来,冷知许打了个寒颤。
周言澈把大衣披在他身上,动作很快,但在披上去的那一瞬间,他的手在冷知许的肩膀上停留了半秒。
“走吧,”周言澈说,“回家。”
冷知许拢了拢大衣,走进了停车场。
他的车停在不远的地方,司机已经在等着了,两个人上了车,坐在后座,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汇入深夜的车流。
冷知许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流动的城市夜景,灯光在车窗上一道一道地划过,像是一条条被拉长的、发光的丝线。
“周言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