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庄哥小心!”王建国从树后冲出来,开枪射击。子弹打中黑熊的背部,但依然没阻止它。
黑熊彻底疯狂了,不顾一切地攻击杨振庄。杨振庄在雪地里翻滚躲闪,险象环生。有几次,熊掌擦着他的头皮过去,再低一点就没命了。
王建国急红了眼,扔掉枪,拔出砍刀冲上来,一刀砍在熊背上。这一刀砍得很深,黑熊疼得嗷嗷直叫,转身攻击王建国。
王建国躲闪不及,被熊掌扫中,整个人飞出去三四米,重重摔在雪地里。
“建国!”杨振庄目眦欲裂。
黑熊又转向杨振庄。杨振庄这时已经装填好子弹,举枪瞄准。可黑熊离他太近,只有五六米,这个距离,开枪可能来不及。
千钧一之际,杨振庄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他主动冲向黑熊,在即将撞上的瞬间,侧身滑倒,从黑熊身下滑过,同时举枪向上,对着熊的腹部开了一枪。
“砰!”
这一枪打中了黑熊的要害。黑熊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不动了。
杨振庄爬起来,顾不上检查黑熊,赶紧跑向王建国。
“建国!建国!你怎么样?”
王建国躺在雪地里,脸色苍白,左臂耷拉着,显然骨折了。胸前有三道深深的爪痕,鲜血染红了棉袄。
“振庄哥……我没事……”王建国虚弱地说。
“别说话!”杨振庄撕开自己的衣服,给王建国包扎伤口。又用树枝固定他的断臂。
其他组的猎手听到枪声和喊声,都赶了过来。看见现场的情况,都吓坏了。
“快!抬回去!”杨振庄下令。
大家用树枝和绳索做了个简易担架,抬着王建国,拖着死熊,艰难地往回走。雪太深,路太难走,平时三个小时的路,走了六个小时。
回到靠山屯,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赵老蔫早就请来了卫生所的医生,等在合作社的办公室里。
医生检查了王建国的伤势,脸色凝重“左臂骨折,肋骨断了三根,肺部有挫伤,失血过多。得马上送县医院!”
“我安排车!”杨振庄立刻去打电话。
合作社新买的卡车动起来,铺上厚厚的被褥,把王建国抬上去。杨振庄亲自开车,赵老蔫陪同,连夜往县城赶。
路上,杨振庄把车开得飞快。雪地路滑,几次差点翻车,但他顾不上了。王建国是为了救他才受的伤,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建国,挺住!马上就到医院了!”杨振庄不停地喊。
王建国已经昏迷了,脸色白得像纸。
凌晨两点,终于到了县医院。医生护士早就接到电话,等在门口。王建国被推进抢救室。
杨振庄和赵老蔫在走廊里等着,心急如焚。杨振庄身上也带着伤——胳膊被熊抓了一道口子,但他顾不上处理,血都把袖子浸透了。
“振庄,你也去包扎一下吧。”赵老蔫劝道。
“我等建国出来。”杨振庄摇头。
三个小时后,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满脸疲惫。
“医生,怎么样?”杨振庄冲上去问。
“命保住了。”医生说,“但伤势很重,需要住院治疗。左臂骨折已经接上,但能不能完全恢复,要看后续恢复情况。肋骨骨折刺破了肺,做了手术,要观察有没有感染。另外,失血过多,需要输血。”
“输血?输我的!”杨振庄立刻挽起袖子。
“你先去检查一下血型。”医生说。
检查结果,杨振庄是o型血,万能输血者。他立刻给王建国输了4oo毫升血。
输完血,杨振庄脸色苍白,但心里踏实了些。王建国的命,算是保住了。
天亮后,杨振庄让赵老蔫先回靠山屯报信,自己留在医院陪护。
王晓娟听说丈夫受伤,连夜赶到县城。看见杨振庄胳膊上的伤,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他爹,你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皮外伤。”杨振庄安慰妻子,“建国伤得重,是为了救我。”
他把经过说了一遍。王晓娟听得心惊肉跳。